第卅七回 藏心事诗倌捱毒打 慕才郎印使食斋包
精通北族文字,又擅西天、百夷等西南诸语,闻言过来帮忙,为紫云省下不少麻烦。 三人忙到黄昏,紫云为表谢意,要请两人吃一顿饭,曹恒本道不妥,周全亦说只是举手之劳,紫云则道自己官位高些,请两人也无甚不妥,况且数月前锦荟斋事也未答谢,两人才随他去了。紫云选了附近一家雅致酒家,怎料才刚坐下,小二就端来几碗桂花甜元子,紫云好不容易舒缓几分,一闻着味儿,当下犯晕,扶在窗边乾呕不停,反把两位状元郎吓得不轻。周全搀着紫云,诧异问道:「记得从前听李侍郎讲过,最喜爱桂花入馔,怎地今日讨厌起桂花来了?」紫云垮着脸道:「今儿怕是不中了,我现在光是听着那、那甚麽花,都要反胃。小二,速速撤下!」 曹恒苦笑道:「李侍郎休要勉强,还是养好身体重要。」紫云尴尬不已,只好许诺改日再来,便折返翰林院。曹恒托人帮他将卷宗送回礼部衙门,紫云再三道谢,才骑上马回府去也。 到了家里,才又想起官袍尚在衙门里晾着,紫云颓然躺倒美人椅上,连声叫唤芩生,想要教他去取,又觉着天色不早,索性夜里早些起床,到礼部更衣,直接赴早朝去也罢。踌躇片刻,芩生尚在门口等候吩咐,却见萩生跑来,说是外面有人来访。紫云问是甚麽人,萩生则说不认识,是个俊俏公子来着,送来一个包裹。 紫云上前接过,打开来看,不正是他遗忘那身官袍麽?顿时心下了然,却迟疑片刻才出门去,宅院门外一人闻声抬头,果真是魏子藐。 魏子藐见他出来,深深作揖,道:「大人吩咐,卑职已誊抄完了,走时见此官袍还在院里挂着,就擅自收了送来。」紫云低低应了一声,却不苟言笑,但见魏子藐身上单薄,正被秋夜凉风吹得微微发颤,那秀逸面容眼下也无甚血色,想是抄写半日累得,终还是有些於心不忍,便道:「有劳子藐,稍等。」 说罢回身唤来萩生,问他府上可有热食,萩生道:「蒸屉早已温着饭菜、素包,就等公子回来吃。」紫云道:「你取麻布装上几个包子,再拿件披肩来。」 萩生听命蹦蹦跳跳去了,魏子藐忙道:「大人无须如此,今日是卑职过错,若是……」紫云打断他道:「无妨,不必与我客气。夜里秋凉,你也早些回家,明日衙门再见。」 魏子藐不好再说,等了片刻,就见萩生归来。紫云亲自为他搭上披肩,又将包子塞他手里,决绝转身,就着萩生送客关门。怎料翌日傍晚,又见魏子藐寻访而来,说是要还披肩,紫云倚在门边,轻笑几声道:「白日在礼部给我就好,怎还特意跑一趟?」 只听魏子藐坦然答道:「大人借我衣物,必要洗净才还。不过白日尚未乾透,故此时才回家拿来。」紫云抱臂看他,又道:「明日给我也成。」魏子藐垂下眼眸,道:「怕大人急用。」 紫云浅笑,伸手接过,依旧教小厮取来包子,塞到魏子藐怀里,便道:「有劳子藐,明日衙门再见。」 说罢就转身关门,魏子藐朝大门一揖,这才离去。路上拿起包子趁热吃着,吃完一个,走了会儿,又取一个来吃,刚嚼上几口,忽咬着馅里甚麽物事硬邦邦的,坚硬无比,震得牙也酸痛。魏子藐取出那物,就着月光打量,竟是颗算盘珠子,愣了一愣,当下失笑出声,收入怀里径直回家。 尔後半月,紫云为设立四夷馆之事奔波,又因国子监出了件贿赂案,顺道指派紫云去查,又忙活足有月余。久宣那厢,因着越王初赦,也有半月与他如胶似漆,再去寻紫云时,紫云已忙得不可开交。至於羲容,任谁提起萧绿濡,他都不多言语。?社众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