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廿九回 恻隐心雨中行妙策 离愁意池畔话真情
上心些,此时语意是怪久宣迟来,教香娘cao心了。久宣道:「本要午後归来,只是又在王府耽搁了一下午。」 久宣嘴上搭着话,眼神却是直往账本上瞟。檀风见他不走,顿笔踢了踢一旁圆凳,久宣会意,匆匆坐下,就见檀风推去算盘,指了指左边一本,着他算些散目。只是久宣一头算账,眼神仍不老实,频频窥望檀风笔下,半晌檀风有知,便道:「香娘昨日刚说,待到下月,该教庾徽梳拢了。」 如此一言,可算使得久宣分神,愕然想了片刻,才问道:「可已定好日子?」檀风依然淡漠,回道:「未曾。」久宣犹自诧异,又问道:「怎麽突然就决定了?」 檀风正要蘸墨,却见墨汁稀少,刚要再磨,久宣已自觉先拿起墨块研墨。檀风本不想多说,终还是同他讲道:「年初始华英馆动静不断,近几日姓雷的又不知在盘算甚麽,据说帘儿衚衕热闹得很,香娘不乐意。」久宣思忖片刻,自顾说道:「不知乾娘急是不急,想来要避端午,月初未免赶了些,若然不急,等到中旬也成。」 檀风任他自言自语,不再搭话,久宣又问他知砚已知否,他也不理。久宣讨了个没趣,又不得发作,只好闭嘴磨墨算账。直至夜深香娘归来,已然乏了,懒得说话,只将手中簿子丢给久宣,打发了他去。 久宣不见缃尹,心下奇怪,此时却不敢多嘴,只好先回西楼,才到楼下,就听得楼上似是有人低语,起初还道是谁人恩客,细听才知是银杞声音,便又上楼看看。惟见子素门外蹲着个银杞,背靠栏杆,抱膝埋首,听得有人走近,也未有抬起头来。久宣蹲下身去,轻声问道:「这是作甚?」 银杞仍埋着脸,隐约似在抽泣,颤颤回道:「先生不肯理我,许是生我的气了。」久宣诧异不已,问道:「子素脾气极好,你做了甚麽、能惹他生气?」银杞这才抬起泪眼,摇首道:「不晓得,只知他不要与我说话,也不要见我了,不是生气是甚麽?」 听言久宣更是奇怪,连忙问道:「我不在几日,又发生何事?赵端可曾来过?」银杞又摇首道:「那厮不曾来,也未有甚麽大事。」 久宣思索片刻,拉起银杞道:「好了,休在此处流连,倘若客人走动路过,只会丢人现眼。再说子素也要歇息,你回磬院里去,明日再来。」银杞听话站直身来,颔首离去,久宣却是一愣。去年梳拢之时,银杞身板尚娇小,那时才及自己肩膀,平日甚少留意,眼下看他修长背影,才猛地恍然不知何时、兀地已长高许多。 待银杞走远,久宣望着子素房门,见里面亮着灯,仍有些踌躇。翻了翻手中簿子,不见今夜有他账目,才放心叩门,轻唤子素。 里面应道:「是久宣麽?」久宣应之,就见子素前来开门,迎他进去。子素如常平心定气,尚在收拾书桌,先给久宣斟了茶,放好笔墨,又将一张书笺仔细折起,放入书架顶层木盒里。久宣常见子素往那盒中存放书笺,也不知写得甚麽,只见那雕花木盒已然满了,掀盖便见纸笺满溢,几乎盖不住了,心道回头为他换个大的才好。 只是眼前看他神色平常,不知何故要与银杞闹别扭,便开门见山问道:「子素,银杞在你门前哭,你怎麽不搭理他?」 子素听得银杞哭了,稍有动容,却只低低一叹,回道:「我不愿他总想我念我,终要行差踏错,故不见他。」久宣听了更是奇怪,问道:「此话怎讲?」子素答道:「听闻有人要为他赎身,他却不肯,想来是顾虑我之故。」说着又是一叹,才续道:「银杞纯良,难免有犯傻时候,只怕他念着我时,是非轻重也糊涂了。」 原来叶承至今在等银杞答复,虽未得他一语,前日已先来拜访香娘,与她谈了半日,想来情比金子重,不知应了多少金银,竟真与她谈妥了,更先留下不少孝敬,道是不管银杞是去是留,都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