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卅六回 角先生藏s慾 春大王搅局定输赢(下)
乐,贾霭与夏章勤先作辞别,梓甜便也被兄长捉回家去。萨其度送别友人,与越王聊了片刻,就被寒川请去窈斋,顾馣与程溱难得不闹,拉上宋榷,一同随去谈论戏曲。孙潇雁半路酒力不支,教香娘送回欣馆歇息,其余诸人,大多饮了个酩酊大醉,连谢青士也醉倒一旁。萧绿濡忙请久宣寻个客房安置他去,久宣趁着清醒,也将他人一一安顿。子素、银杞、越王三人来得晚,自还清醒,同人吟诗许久。春大王一反方才莽撞相,乖巧伏在越王膝上,过了会儿,又爬到子素腿上打瞌睡。 直至深夜,除了此三人,再无一清醒魂魄。任莫知难得机缘,终是得与知砚一亲芳泽,早早往西楼去了。段凌樨、陈夔。陈讙几位熟客,也已同相公入房。还有几个醉得厉害,倒地不起,剩下几位醉玉颓山,心思思想要尝鲜。萧绿濡自觉醉意甚浓,本想到楼外吹吹凉风,羲容见状,本想随他同去,顺道换人沏些茶来,孰料两人一前一後起身,?社余下几人又说起浑话,闹来闹去,竟还做主要了羲容一夜,要他陪萧绿濡共度良宵。说着就将两人推入帘後,羲容苦笑,索性请萧绿濡往西楼煮茶。 深夜明月已下,八仙廊中甚是昏暗,羲容牵住萧绿濡,生怕他醉了要跌倒。萧绿濡受晚风吹过,业已酒醒几分,随他登楼而上,看他房间布置,坐於桌边,见他忙前忙後架炉烹茶,不禁轻笑出声。 羲容放好茶叶,一同坐下,问道:「湛柏笑些甚麽?」萧绿濡托腮端详羲容,半晌才道:「你姓笪、我姓萧;你为松、我为栢;你工诗、我善词……羲容你说,所谓天生一对,是否就是我俩?」说着凑近羲容耳边,又问道:「雁姑娘亲你时,你喜欢麽?」 羲容苦笑道:「还盼湛柏是吃雁jiejie醋,想来,怕是吃我的醋了。」萧绿濡道:「我两份醋都吃怎地?」羲容还待说话,萧绿濡忽地起身道:「羲容,方才我心底有词,趁我未忘,先写来给你。」 说着自顾从羲容书案取来纸笔,挥毫写了半首,顿住思索,又将笔给羲容,续吟後半,道:「兰釭低照影,赌酒评诗,便唱江南断肠句。一样扫眉才,偏我情况,要消瘦、玉人心许。正漠漠、烟波五湖春……」最後半句醉後难填,羲容为他写好,抬眸等着。萧绿濡接过笔来,苦苦思索,忽尔看看羲容,豪爽挥臂,笑道:「待买个红船,载卿同去!」 却不料羲容坐得甚近,萧绿濡大笔一挥,刚好画在羲容脸上。羲容倒也不恼,反倒受词意逗乐,只顾着笑。萧绿濡忙倒些茶水沾湿指头,为他擦去墨痕,奈何越擦越脏,羲容反倒笑得更欢。萧绿濡叹道:「难怪诃梡爱你着紧。」羲容牵住萧绿濡手心,笑笑回道:「他眼下正在隔壁,与知砚欢好呐,不信你听。」 萧绿濡无心偷听,直直望着眼前人。两人相识已近一年,知心也近一年,其能毫无旖旎思绪?羲容欺身,怯怯向他凑去,将至唇前,却见萧绿濡别过了头,回道:「羲容,我不……」 羲容暗叹,心道:「从前知他不好男风,果真如此。也罢,做得知交我也心足。」嘴上柔声说道:「若真天生一对,应教你为郎来我为女,如此才算。」萧绿濡坐直了身,也作一叹,道:「劳羲容去看看苍筠何在,就说我与他该回家了。」 两人皆忘了谢青士已然醉倒,羲容应声出门,才下楼梯,就听久宣房中传出一声「噶杂子的」,似是紫云声音,又听另有两人在笑。羲容走到八仙廊半路,才想起谢青士歇下,折返回房,萧绿濡已伏在桌上睡着了。羲容将人扶到床上,俯身为他脱靴,却忽地一顿,随手扯过被褥随意为他盖上,急匆匆又跑了出门。未知後事如何,且听下回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