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九回 困西院s心纾僽虑 别东厢Y慾断痴情
上去,坐他身旁道:「我不要当你恩客,只是……想要见你一面。」青衣回眸笑道:「见着了,然後如何?」 墨东冉醉他一笑之美,心却绞痛得夺人神智,也是勉力维持面容,轻道:「月末就要离京,回钱塘接手皂云庄。但是……见不到你,我走不了。」 听言青衣心下一沉,纵知不过早晚,也会难过,此间几年虽未见面,墨东冉常往丹景楼送礼来,多是皂云庄衣物,亲自精挑细选,护他四季寒暖。衣袍上身,有时不免觉得,似乎那人始终就在身边,一切如初。 青衣低叹,只问道:「墨公子此去,京城生意何如?」墨东冉答道:「且由何叔掌管数月,家里有位从弟,之後应会入京来,届时交由他去。其父亦我一堂叔也,仙去多年,从弟许是要过继过来,故也放心给他。」青衣淡淡应了一声,不知还能说些甚麽,默然许久,只道一句「保重」。 墨东冉心似针扎,皱了皱眉,才道:「青衣,今後你也……」青衣免得两人再多伤感,先打断他道:「今後青衣如何,也不必墨公子cao心了。」说罢莞尔,满目无可奈何,瞥向一旁。 所谓多情不如无情,纵然不舍,亦不过是徒添烦恼,墨东冉长叹一声,起身想要告辞,却又怎也说不出口,哑然站着看着。倒是青衣抬眸,冷冷问道:「就要走了?」墨东冉怒恨双双由心起,正色沉声回道:「我说过了,只是临行想要见你一面。」青衣款款起身靠近,道:「丹景楼有规矩,待客不周,明日要吃鞭子。」墨东冉蹙眉道:「我不是你客人。」青衣嗤笑,一手往他腿间摸去,先被狠地抓住,又听墨东冉语气更沉,逐字重复说道:「青衣,我不是你恩客。」青衣目转凄切,噙泪而道:「若是我想要呐?」墨东冉手心一震,旋被他挣开来。 青衣回身走开几步,还待说些甚麽,墨东冉呆呆跟上,「咣当」一声,不留神踢到凳子,整个人跪倒在地。青衣闻声回头,也是一惊,却咬咬牙忍住不去扶他,反倒伸足勾来圆凳,翘个二郎腿坐下,还斟上杯茶,俯视身前旧情郎,漠然说道:「墨公子,似乎你总以为,只要你不yin、我不贱,我便不是那千人用百人cao之娼妓。你本应是个聪明角色,何苦自欺欺人?你我之间,由始至终犹如一折戏文,演过情深意切感天动地,总该有散场时。与其放任余生念念不忘,不如放纵最後一回,风尘中事、风尘中了,且真真作回买卖,求个好聚好散也罢。」 墨东冉颓然跪坐在地,只知苦笑,落泪道:「风尘中事、风尘中了……呵。」青衣欺身,挽起他下颔凑近嘴边,却不落吻,墨东冉痴痴引颈逐唇,青衣已垂眸退开,注目而视,调笑道:「墨公子,杨青衣害你不浅,趁早醒醒,休再执迷不悟。」说完拉着人起身,将茶饮尽,牵着带到床前,回身就要解他衣襟。墨东冉痛心望去,握紧青衣双手,不愿见他妄自菲薄,然千言万语,尽皆化作一叹。墨东冉思忖道:「他既放下我了,我又何必苦苦纠缠?」遂忍住泪水,柔声说道:「就此了结,未尝不可。」说完心头一颤,手亦松开。 多年痴心,付与东流。待得他朝一去,从此天南地北不复再见,过去种种约誓,且当作少年狂妄往事,此後天涯陌路,统统不再作数。墨东冉任青衣解去衣衫,却见他迷惘站着,发了发呆,徐徐靠入胸怀,细细嗅着气息,似也对旧日情怀有所眷恋。刚要伸手拥住,又遭青衣使力一推,猛地坐倒床沿,抬首只见青衣狐媚笑笑,勾了勾指头,着墨东冉来给自己解衣。 两人有心放纵,奈何人太清醒,只恨手里无杯烈酒,大醉一场也好。尤是青衣,几乎难抑情意,但想墨东冉妻妾俱散,背负半世骂名,皆因他起,复又狠下心来,惟是不去看他双眸、亲他双唇。待得衣衫褪尽,赤诚相见,青衣攀上墨东冉双腿,跨坐其膝,倏尔又忆起那年赌坊之外,两人初次水rujiao融,纵然偷偷摸摸,却是此生最快活一夜。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