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九回 困西院s心纾僽虑 别东厢Y慾断痴情
过後,楼中亦洗去不少阴霾,今见久宣、青衣归来,香娘吩咐夜里开张,久宣则有忧虑,劝道:「忽然开张,想来无人知晓,不会有客人来。」香娘却道:「悄悄开了作罢,免得有人问长问短。」又问那新来清倌如何,香娘翻个白眼就走,檀风则泄气叹了一声,也跟着去。缃尹则说那厮抵死不从,快没辙了。 久宣顾不得多,从欣馆回到西楼,竟见宋榷在玉安房里,问之原是香娘着他搬来,正好青衣也到楼下,遂与他一同上楼。青衣近来见陆稔斋甚频,张口闭口是他,又道四日前玉秋霜曾拜帖请陆稔斋,下午陆稔斋带着青衣赴会,却不过是在酒楼闲聊个把时辰。久宣想起那日晨间南河情景,心下更是起疑,不知苏沉商究竟意欲何为。青衣看他出神,忽又说道:「榷儿挪来西楼,招弟该是偷着乐了。」久宣一愕,问他何意,青衣看他竟不知晓,也是一怔,回道:「罢了,当我不曾说甚。不是要开张麽?你且去罢。」久宣狐疑走下楼去,不及细想,先回房算好账目,便到主楼准备去也。 本门半月有多,打点起来也不容易,尔今少了楚哥儿,又是六个小厮,忙里忙外铺排,久宣休闲几日归来,难免慵懒几分,不久便觉累了,坐到一旁叫来开弟,问他近日状况。开弟想了想,道是楼里无事,但李侍郎来过、墨老板来过、谢公子来过,久宣问哪位谢公子,开弟道:「就是从前与萧公子同来那位,来见羲容相公,与他说了一阵子话就走,只来此一回。倒是李侍郎、墨老板,来过好几次哩。」 久宣又问道:「李侍郎可有说甚?」开弟答道:「就问公子哪里去,我也不知,只说出城去了。」紫云早就隐隐有知,久宣与越王该是别有幽会之处,听言就明了七八,不再追问。 果然首夜开张无人知晓,久宣在厅中坐了一夜,还打起瞌睡来,不过香娘有意低调,倒无所谓。久宣无所事事,想着一计,先与寒川商量过了,翌日亲自拜访几位旧客,就说寒川写得新戏,明晚亲自试唱,若有得闲,不妨来听几折、饮几杯,与他评评词曲好坏。要知寒川平日千金难见,自从住入窈斋,极少再於楼中登台,个个富绅一听,当下答应要来,还要带上厚礼来。 寒川与萨其度写得那剧,不过有个雏形,定得是四本四折,才勉强算是写完第一本,况且不过是他随意耍乐写得,无甚讲究,本是不愿拿来招摇,奈何久宣央求,想起萨其度也教他找日试试,便答应下来,抓上楼里数人陪他对了两日,姑且算能见人。 也不知久宣找得谁人,才过一日,消息传已遍大半个京城,就连萨其度亦有耳闻,自也要去看看。本想叫上紫云同道,然紫云往夏府探望梓甜去了,只好只身前往,未到巷口,已见道上熙熙攘攘,尽是给寒川捧场去的,就连挽香楼处,也见不少宾客看着动静出来,转往巷子里去。萨其度随人走着,才觉自己两手空空,堂堂礼部侍郎,反倒失了礼数,无奈一笑,仍自负手走去。入得木门楼,就见院里放个木牌,上题《痴狐儿梦断烟月记》,下又有「云水仙作」四个小字,一时莞尔顿足。 所幸是久宣领双子楼前迎客,见得萨其度来,自不为难,只教开弟领他到二楼入座。萨其度坐在廊间座头,倚栏下望,身旁雅间倏然开了门,竟是羲容扶着明先出来,身後还有宋榷,三人也想看戏,早就在此等着。萨其度忙起身让座,楼下诸客见琴倌、诗倌来了,纷纷抬头呼唤,明先盈盈一笑,只比个手势教人安顿,静待开场。 待得人多起来,瑜之、元之亦出来见客,与人说笑敬酒,久宣走入厅中说番客套话,不外乎多谢赏光、感恩戴德云云,又道此戏未成,只是稍稍唱个开篇,聊聊解馋则个。罢了就见招弟往台边小钟连敲三声,等得众人静下来些,便闻弦鼓乐声,乃是顾馣领黄哥儿、橙哥儿、开弟三个在旁奏乐,片刻见两人上台,却是银杞与绿哥儿。因是试演,便不粉墨登场,只往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