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廿六回 方文染醉容辞侠义 蓝久宣避天威
暇之时,就在礼部大堂暗处弄他,好是过瘾。」 久宣惊诧半瞬,却见紫云忆起旧事正回味不已,当下眼珠子一转,邪魅轻笑,说道:「那又有何可怕?云卿敢在礼部cao小倌,可也敢在礼部挨顿cao?」紫云一愕,问道:「你……此言何意?」久宣应道:「你说我是何意?」 要说从前yin乱行事,哪怕遭人撞破,顶多算个伤风败俗,被尚书一顿数落、小施惩戒云云。但若紫云做下面那位,教人看去,那可不只是件小事了。只是明知条条道理放在眼前,耐不住美人在前,兰香惑人,心底难免痒痒乎,一颗yin心蠢蠢欲动,便又道:「只怕我敢,你也不敢。」久宣莞尔一笑,回道:「我必然奉陪大大。」 紫云想了一想,索性与他豁出去了,吩咐道:「若真如此,你明日午後就来,着他们仨与你打扮打扮,我自前来接应。久宣,你若退缩……」 孰料想来想去想不出个所以然,久宣便道:「我若临阵脱逃,从此我蓝久宣这屁股,不要钱、任云卿cao。」紫云瞠目结舌,半晌才道:「蓝久宣,你可真是看得起自己。」久宣笑道:「若是云卿退缩,又当如何?」紫云仰首哼了一声道:「我自不会。」 久宣忽地忆起一事,转而道:「礼部旁人该无我识得的,只怕遇着萨侍郎。」紫云却道:「正巧明儿他请得一日假,不知做甚麽去。」久宣想起早前丹景楼外相遇,喃喃道:「难怪、难怪。」紫云问之,久宣则不多言。 想来萨其度特意空一日闲,就是为今晚去见寒川。未料遇着丹景楼初一闭门,恰好错过,可惜可叹。 二人约定翌日荒唐事,多少有些乏了,遂一同回房睡下。紫云如常天未亮时就起,换得官服赶早朝去,朝会毕了,又藉故回府一趟,却见久宣已然走了,愣了一愣,顿觉没趣得很,牵马出门往礼部去也。 六部位於皇城南面,紫云心下纳闷,叫来顶轿子坐着去,沿长安街去,将至朱红高墙之前,街北为皇城方门,街南则是六部长廊。紫云下轿进门,沿廊一路南行到底,向右一拐,才是礼部衙门。诸吏见得他来,纷纷敬唤一声「李侍郎」,只是紫云闷闷不乐,吩咐除非公事,休要扰他,毕了就自顾往後方二堂去。 今儿萨其度不在,礼部尚书竟也不见人影,只听人说,是教太后留在宫中议事了。当今圣上年幼,许多政事皆由太后定夺,留住六部尚书也非怪事。紫云理清各部大小事宜,逐件与几位郎中嘱咐妥当,又要翻阅卷宗,就连各方进贡珍品,主客司理好清单,也要先请侍郎批阅检查。且云萨其度精通诸语,主客司事本多是他来校阅,然其人今日不在,只好找紫云去。紫云忙前忙後,不知何时猛一抬头,就见外面烈日当空,竟已到得午时。 紫云无甚胃口,只寻摸了个果子回来,案後翘起二郎腿,自顾阅卷,啃得正香。过会儿来了个侍卫,道是有人求见,紫云没好气道:「若非公事,本官不见。」 那侍卫道:「乃李侍郎府上家仆。」紫云蹙眉,还想芩生几人无事跑来作甚,忽地才一拍脑袋,跳起身来,回道:「晓得了,我这就去。」匆匆跑出门外,却见一人面上乌漆墨黑,还道是孝肃公包龙图再世,再仔细瞧他眉眼,才知竟是那心心念念小美人,登时乐不可支。久宣手提食盒,怀抱文书,温声细语说道:「小人来给公子送食与公文的。」 原来久宣早晨回了一趟丹景楼,後才折回侍郎府,着芩生、萩生为他打扮。两人给他换了身粗布衣衫,兰生本在打扫,罢了跑来看看,却摇头道:「蓝老板生得如此俊,就是穿了褴褛衣也不似乞丐呀。」 芩生推他一把,嗔道:「甚麽乞丐不乞丐,怎麽说话?」兰生挠挠脑袋道:「就是不似仆人,怎办是好?」 仨小厮议论半晌,终是寻了些水粉来,乃是从前怜怜儿遗下的,调了颜色,涂於久宣面上颈上,生生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