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回 好心坏事遗留翠玉 Y骨痴慾弃落
另居一处轩院,各占一室。此院中有一奇珍,乃是凤阳灵璧内、磬山山上采得之石,则名「磬院」。灵璧所出之石山,曲折空灵,敲之,声如钟磬,不如太湖石、青龙石等壮丽,灵璧石能有个几尺之高,已是难得可贵。磬院中这一排,就是三尺高珍品。要说这园林前主,费煞了心思弄来此石,弃园之时,竟也割舍得下。 又据说,西楼本也有题名,可香娘不喜,拆了牌匾,则不曾再取。 久宣朝左侧小道走去,入了磬院,却见开弟庑内地上打盹,竟是在此彻夜照料元之,不曾走开。久宣将他唤醒,却见开弟揉了揉眼,打个喷嚏,久宣忙道:「快去歇下,莫受寒凉了。元之如何?」 开弟答道:「元之相公呕了一夜,三更天才睡下。」久宣道:「晓得了,你也去好生睡一阵。」见开弟离去,久宣才走入屋内。 元之浅眠,听二人说话已醒了过来,因着宿醉,头痛欲裂,无力伏在床沿。久宣连忙上前扶他,说道:「怎麽就教那几个禽兽灌成这般,就不会服个软麽?」元之苦笑道:「久宣哥,我软也服了、输也认了,他们偏不放过,我又能如何?」 人在风尘,本就身不由己,哪能如何。皆知元之酒量不济,偏要欺辱他去。久宣轻叹,教元之倚在自己身上,为他按揉额边,舒缓头疼。 元之忽问道:「瑜之可是又为我出头了?」久宣点头道:「哪次不是他替你收场?倒也还好,他把姓陈的撂倒了。」元之正要笑,却扯得一阵胃痛,捂住肚腹。久宣扶他躺下,轻道:「你且歇歇,晚些我遣招弟熬药送来。」 探罢元之,又去看了看开弟,这才回西楼去,正见岑爷自楼上下来。幸而岑爷记不清夜里事,也不知明先怎麽与他说的,竟真以为是自己醉得厉害,不记得了。久宣迎了上去,恭维几句,不见异样,则一路送了他出去。 其後,久宣沏了壶茶,捧着回房,见紫云依旧徜徉梦乡,不禁呆住。虽说昨夜与他一番「驱策」,自己腰背也是酸累,也不至於睡得如此昏沈,只不知紫云因着公事,连日缺睡,才落得如此。久宣坐於床沿,拨弄紫云发梢,轻唤道:「李大人。」却见紫云迷糊推开,喃喃道:「找……找左侍郎去,莫唤我。」 久宣一听,忍不住笑了,这才惊醒紫云,坐起身来。久宣问道:「你一个侍郎大官,竟不用上朝堂麽?」紫云扶了扶额,回道:「礼部尚书许了我数日假,今日无须去。」久宣道一声「原来如此」,斟了碗热茶过来,稍吹凉些,递与紫云。紫云道谢接过,久宣又道:「李大人无须客气。」 紫云吃一口茶,清香醒神,回道:「你也不用唤我李大人。」久宣问他字号,紫云却道:「我十四岁那年,家里人就不认我了,从未替我取字。」久宣一愣,忙追问为何,紫云缓缓品茶,笑道:「我十三岁入国子监,可是偏不喜欢那地方,就跑了。父母兄长得知,送来家书,说是没我此等不肖子。」久宣见他不在意,便问道:「他们可知你如今是礼部侍郎?」紫云想了想,道:「应该不知。密友唤我云卿,你也这般唤就好。」久宣笑道:「可是那个啃了你的密友?」紫云按住肩头,回道:「啃什麽啃,就是门上磕的。」 久宣拉开他衣领,观赏自己杰作,道:「呦,云卿真会磕,磕这般多。」紫云低头,这才见胸前被久宣留了一道一道印痕,团团玫红,如桃瓣洒身,又好气又好笑,道:「这门也忒狠了,怕要夺命。」久宣凑近耳边,道:「这门还硬得很,不要你命,只夺魂儿。」 紫云一眼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