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六回 蓝老板情心愁又喜 探花郎傲骨有还无

晓得苏沉商与他灌了甚麽迷魂汤，联合巷口几座院子鸨公龟奴，借醉跑到檀风那里闹事，要他交出各家房契。那笨头杓子竟还滚去开门！」檀风道：「瑜哥儿确是少分心眼，不过既得平安，姑且别再怪他。」

    缃尹又问道：「薜萝馆有人出手？」檀风颔首，香娘则道：「那院子里无太多钱银，抢便抢了。照棠楼在薜萝馆後，未受大劫，独是我那长生库遭人打砸不轻，算都没眼去算。」

    当铺遭劫，必是损失惨重，尔今官府插手帘儿衚衕，即便查明，怕也弥补不了多少。久宣沉声问道：「确定是受苏沉商蛊惑？」檀风回道：「窦老贼横屍街头，落了个死无对证。数月前香娘自他手里拿走泠风，恐怕早已怀恨在心，苏沉商消息灵通至极，稍加怂恿足矣。」久宣思虑片刻，忽道：「帘儿衚衕那些鸨公，该知如此得不偿失，就算是苏沉商，应也明白。只怕……」香娘问道：「只怕甚麽？」久宣道：「只怕是投石问路，意不在乾娘，而是……要逼出薜萝馆背後人物，一探庐山真面目。」

    说罢几人各自忧虑，香娘亦有想过，却只道：「无凭无据，说也无用，我们心知就行。苏沉商现今声势不小，就连教坊，都要避那玉秋霜几分。官府不好对付，我若追得太紧，只会逼得官商勾结，於我们始终不利。」

    随後双子端水而来，在後堂备好澡桶，香娘遣去久宣，又与缃尹道：「珅璘还记得些账目，你去东院，且与他记下来些。檀风，你也累了，去歇着罢。」

    众人散去，檀风吩咐双子再烧两壶水来，待他二人送到厅前，提着铜壶，绕过屏风转入里间。香娘闭目坐於水中，发髻半挽半垂，檀风拨开水面青丝，与她续些热水，又自加上取个小白壶，斟些香浆，探手入水匀开，罢了正要抽手，却被捉住。

    只听香娘轻轻道声「进来」，欺身向前伏在桶边，檀风会意，褪衣取布，小心坐其身後，细细为她沾水拭背。相知多年，早无避忌，但见香娘背上几道淡疤，檀风仍觉怜惜，不自挽她细腰，俯首将唇印落旧伤之上。香娘肌肤微颤，嗔他一句，站起身来迈出澡桶，自顾走到屏後，扯落一件丝袍披上。檀风仍坐水中，垂首问道：「你可怪我求救於薜萝馆，因此暴露潇湘阁？」

    香娘回身过来，伸手托起檀风下颔，端详其容，纵已时隔多年，仍未失从前凝香楼头牌风采，遂摇首道：「你与瑜哥儿两个，恁谁落入那帮畜牲手里，恐怕都是要被jian死才罢。你若不去薜萝馆，还能活着见我、见缃尹麽？」

    从前香娘与梁家翻脸，而飞琼博古斋在京势大，早已拉拢不少商贾与之树敌，後又跟东墙扯破脸面，更生弊端。香娘手握帘儿衚衕整盘生意，亦笼络上不远处那胭脂衚衕，再有潇湘阁暗中关照，才得游刃有余。但如今，丹景楼生意不好，越王爷就藩在即，帘儿衚衕出事，若连潇湘子亦倒戈相向，後果不堪设想。故久宣所言有理，苏沉商用意，惟是要断绝丹景楼後路。

    想来更觉棘手，香娘长叹，俯身含住檀风双唇，落得一吻，便道：「今夜在此睡罢。」说罢转身走到墙角，取钥匙打开个两尺宽木匣，里面放些杂物，翻来找去，取出来个药瓶，又自沉思许久，方起身回来。檀风拭净身上水，随意披件薄衫倚在床栏，问是甚麽，就见香娘将瓶递来，打开细嗅，大诧问道：「乌香丸？」稍停，又问道：「你要做甚？」香娘不答，只是阖上瓶盖，随手放到身後架上，推檀风坐在床沿，悠悠抬起腿来，踏在檀风膝上。但见香娘身上尚有水珠流淌，丝袍清透，受湿发沾得紧贴身上，宛如无物一般，酥胸之间两道细带，松松系住衣襟，其中春色半露，更是艳绝。檀风退下衣来，柔柔拭净那腿，又挽其足，托到床上，教她跨坐膝上，又自擦拭另一玉腿。香娘幼时随兄长流浪，十一岁受人鬻卖，不及缠足，幸而一双天足本也不大，只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