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9小说辣文 - 综合其他 - 色以相宣在线阅读 - 第五十六回 蓝老板情心愁又喜 探花郎傲骨有还无

第五十六回 蓝老板情心愁又喜 探花郎傲骨有还无

」久宣淡然说道:「当初三郎所买清倌,根本……算不得甚麽清倌。」

    却听越王只是沉吟一声,并不惊诧,久宣愣愣回首问道:「三郎早知?」越王道:「今日方知。」久宣无言,但见越王不甚在意,一时不知说甚,半晌方道:「只愿三郎不怪。」越王失笑道:「你少时必是身不由己,我又怪你作甚?你本性爱逞强,我也不是如今才知,岂又要怪你隐瞒?你若说出口来,心底舒坦,我便耳边听着。你若只肯心里说着,我便心里听着。」

    话里话外,尽是柔情。久宣又喜又愁,再无力多说甚麽,任他带回丹景楼外,依依别过,踱回西楼。待得掩上门板,才终是禁不住心绪,倚在门後哭哭笑笑,许久方止,又将自己收拾一遭,准备开门迎客。

    再说越王,怎又不知?一路感其双肩微颤,就知是在忍泪,翌日再来探访,竟见久宣二度病倒,问过双子,才知是久宣夜里沿水散心,身子未好、又吹着风。由是丹景楼诸人转好,久宣反倒卧病,接连数日,越王总寻些时间过来,或是喂药、或是陪着,与他说话解闷,偶尔还猜想王妃腹中是儿是女、生得似父似母?一日午後久宣小眠,越王待他睡熟,悄然出去,正要返还王府,忆起久宣提过上月子素寻死之事,遂问了招弟几句,自顾上楼看看。

    楼上栏杆前立着两人,乃是羲容与庾徽,回首一看,双双行礼拜见。越王拉住羲容臂膀,教他二人免礼,却见羲容眉心,竟多了一点朱砂美人痣。原来那时商怛救人心切,以锋针刺羲容眉间xue道,而锋针针刃三隅,不免留道小疤,癒合之後,便取丹脂点痣遮住。

    庾徽则引越王到子素门前,见房门虚掩,轻叩了叩,便听银杞应道:「是谁?进来就好。」越王遣去庾徽推门而入,只见银杞与子素并坐案後,正在抄诗,走近探看,原是几卷六一居士词集。子素房里看着较从前素净许多,越王左右顾盼,不知端倪,未觉原是少了许多清供、杂物,一切瓷器,如同数年前那般,已教小厮统统收走。

    又见子素眼眸淡漠,徐徐起身见过,鬓间隐约丝丝银灰,竟平添不少白发。越王暗叹,却无非是嘘寒问暖一番,其余话也说不了甚麽,心下思忖道:「明年又开新科,待得放榜之後,兴许还能为张雪栕请命则个,六年过去,总该了了。可惜届时我已就藩,还须托人去办。」

    子素颈侧尚余一道暗痕,未在明处,不见则已,见之触目惊心。见越王满目忧愁,知是为他思虑,藉故打发银杞取茶去,待他走远方道:「王爷不必费神,我今已知,俱是命也,尔今万物无求,不会再添麻烦。」

    越王叹道:「莫作胡思乱想。」子素低眉问道:「我伤了久宣,王爷知麽?」越王大诧,道:「本王不知。」子素续道:「久宣待我至善,我却於他不仁。王爷,不必再来怜我。」

    要知此人两次自绝,皆未成事,今言「万物无求」,实乃万千无奈。张雪栕求不得生,张子素求不得死,今再无生念,再无死欲,惟是淡忘是非,渐看日昇月落青丝成白发,终此一世。越王心知此时多说无益,只待过些时日,才好劝慰,遂只再说几句,不等银杞归来,又下楼回久宣房里,待久宣醒来问过,知他那时受伤极轻,终放下心来,趁未入夜,匆匆赶回王府。此乃後话。

    却说银杞奉茶盏归来,越王已去,独见子素立於案後窗前,而春大王正攀窗框之前,娇娇讨宠。银杞唤轻「子素」,不见他应,连唤几声,仍见他自顾出神,倏然再朗声唤声「先生」,才见子素怔怔回首。越王既已走了,银杞便将一盏清茶送到案上,掀盖吹凉几分,才推向子素,见他无意讲话,遂也安静坐下,续抄诗文打发时间。正到一调《玉楼春》,银杞念上半句,子素已知全词,垂首而书,银杞写罢又读一遍,吟道:

    「别後不知君远近,触目凄凉多少闷。渐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