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回 宁不屈娇娘斥怒夫 黯伤心契友焚衣物
加醋,道丹景楼染病甚众,害人不浅,近日楼里亦不曾开张,不过半月,已传得满城风雨。 楼里众人闭门不出,也就由得外面风言风语不理,只是半月下来,银杞仍未见好,身上抓伤业已结痂,只是痕痒不去,折磨得他日夜难安,子素常为他热敷解痒,皆只能稍缓一阵。说也奇怪,子素连日与他相处,触碰隐处伤处,始终未有沾染丝毫。 至一日傍晚,子素疲惫不堪,到隔壁珅璘房里睡下。久宣来了,不忍唤醒他,悄然走入银杞房里。小灯微弱,床边一张圆凳,久宣坐下,只见银杞双手被缚在一软枕上,恰好教他抱在怀里倚靠,不免苦笑,只道子素当真煞费心思,既教他不能抓痒,又让他舒服安适。谁知这一声轻笑,无意惊醒银杞,银杞见是久宣,只有气无力唤他一声、道歉一声。久宣皱眉看去,但见银杞折腾得消瘦许多,面青唇白,可怜极了,便道:「傻瓜,你本无错,其他人自不曾怪你。你也莫怪他们不来探望,其实都想来,只是乾娘说过话,谁敢偷来,腿打断,才都不敢。」 银杞却道:「久宣哥,我自是明白,只求你说说先生,教他莫要管我了。」顿了顿,黯然续道:「我、我曾听说过,娼家惹病之人,都是要如何处置的。我也罢了,若先生也病,也要被人那般……」说到此处,再说不下去。 久宣则道:「子素岂是我能劝得?况且他照料你多日,若然有病,早该发了。」银杞无言片刻,小声问道:「叶公子……他、他又如何?」 要知银杞满心自责,只觉是自己害了诸人,亦害了叶承,却也知叶府闹事等等,他人定是有怨的,故一直不敢多问。久宣答道:「听闻是醒过来了,只是仍卧床不起,同你一般,手脚都被捆住。」银杞又问道:「可还有他人发病?」久宣叹了一声,才道:「有几个,皆曾是你客人,但不似你与叶公子严重。」 银杞本心里有数,听言,仍是止不住难过哭泣。久宣见此,不免後悔与他说了实话,只安慰数言,起身离去,才回身掩上门,就见一旁子素披衣站着,静候已久。 子素随久宣走远些,才问道:「银杞说惹病之人,是要如何处置?」久宣似不愿作答,半晌,垂下双眼转身要走,子素唤道:「久宣!」见久宣停住,才追问道:「究竟是要如何?」 久宣皱眉回看,支吾道:「须、须以铁棍……祛毒。」子素惊道:「是要将他打死麽?」久宣摇了摇头,细想也不禁湿了眼眶,勉力忍下,才道:「是将铁棍一头烧红,哪里……哪里得病,便往哪里捅去。」子素骇然失语,久宣又道:「此铁棍之刑,无论男女,便是有幸捡一条命,也活不过几日。此意根本不在去病,不过是为人泄怨之举。故娼家从来有人惹病,皆是草草驱逐,由得他们自生自灭,好过活活烫死。但这回事情闹得大了,倘若长久不癒,乾娘扛不住,将银杞交了出去,那帮人必然如此对付。」 语罢,子素惊在原地,无话可说。久宣长叹而去,出了磬院,池边招弟挥手跑来,低声道:「公子,越王爷遣人来了,在後门处。」 半月以来,前门巷口常教人围堵,所幸甚少人知悉後门出处。久宣寻去,只见钱公公与数人在候,还有一顶软轿。钱公公道:「主子担忧蓝老板,特命老奴来接,去王府小住,待风头过去再回来不迟。」 久宣心头暖热,却回道:「还请公公回禀,久宣无碍,但且不能走,王爷好意,久宣只能心领。」 却见钱公公轻叹摇头,久宣问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