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回 宁不屈娇娘斥怒夫 黯伤心契友焚衣物
过的。」惹得香娘白他一眼,也忍不住笑,却才瞧见久宣怀中鼓囊囊地,问他是甚。 久宣这才抱出才猫儿来,捧在胸前,轻挠着春大王头顶,回道:「昨、昨日捡了只狸奴,想问问乾娘,能否养在楼里?」 春大王听他唤狸奴,似是有气,一口啃在久宣手背,软软绵绵,丝毫不疼,又被久宣挠得舒适,只伸舌舔舔,不咬他了,还抬起小脑袋看看久宣,娇叫一声。如此可爱模样,任谁看了也难嫌厌,果然香娘先是皱起眉来,半晌却搁下纸牌,招手道:「过来教我瞅着。」 久宣见香娘不怕,自觉十拿九稳,走近过去。香娘接过春大王,伸长着胳膊遥遥捧着,左看看右瞧瞧,看牠面相着实惹人怜爱,自是不忍驱逐。 玉安忙问道:「可取过名字?」久宣挠了挠鼻头,答道:「取了,唤冰笋海棠春大王。」 话音刚落,就见众人迷的迷、惑的惑,香娘失笑出声,久宣窘困补充一句:「王爷取的。」 春大王虽缩成一团毛团卷着,却也不抗拒香娘,香娘俯身将牠放到地上,就见春大王往青衣身後茶几跑去,在几底坐好,抬头看着诸人。香娘又道:「可莫教他把我那招财鱼吃了。」文染笑道:「乾娘放心罢,莲生可比春大王大得多了,这猫儿哪里吃得动。」 中庭池塘养着些鱼儿,中有一尾,乃是无心插柳而来。香娘从前着风师傅买水莲,买来往池中一放,才知花中匿着尾幼鱼,遂唤「莲生」。此鱼通体金黄,多年下来,已长得近两尺长,被香娘视作招财宝贝也似。 玉安也附和道:「就是、就是,我更担心莲生把春大王吃了。」 正说笑,招弟火急火燎跑来,冲进门便唤道:「不好了,楼外有人闹事!」香娘沉下脸问道:「是甚麽人?」招弟则道:「不知道呢,看似是谁家家丁,来了好多人,吵吵闹闹也听不清吆喝甚麽。」久宣奇怪道:「近日没有倌人惹事,能会是谁?」香娘则道:「缃尹,你同久宣去看看。文染、玉安,你们速去与其他人说,让他们莫要出去主楼前院处。」 招弟带头,领久宣与尹师傅循声走去,才到主楼後,已听得喧嚣吵闹。三人穿楼过去,几个小厮、护院正候在木门楼後,久宣让他们退後,低声道:「我且一人去问问,你们守好,免得被人硬闯。」说罢,只开一扇门,自己欠身走了出去,谁知尚未站好,先被人迎面泼来一桶冷水! 门後尹师傅见得溅水,急忙也走出来,见久宣愣在原地,忙扶着问道:「久宣,你可……」话未说完,只觉阵阵秽臭袭鼻而来,竟是泼了他一身泔水! 久宣气得发颤,强压下怒意、忍住恶臭抱拳而道:「不知各位乃是哪家夥计,来此有何事指教?且平心道来,咱各讲道理。」 为首一个粗鲁汉子上下打量着这俩美男子,极是不屑,遂朗声问道:「你们两个是甚麽人?叫甚麽名字?」久宣沉声回道:「在下蓝久宣,这位是楼里师傅,皆是此处管事之人。」 後头数人听言则起伏叫唤道:「不是他、不是他!」那汉子手里拿着木棍,直指久宣,喝道:「我们不找你,把那个叫银杞的,速速喊出来!」 久宣想道:「银杞最近病得厉害,怎麽招惹了这帮惫赖?」才想罢,突然心头一紧,有了头绪,暗自惊慌着紧,不安地看向尹师傅。尹师傅虽不解,但见久宣脸色如此也是惊愕,悄声问道:「怎了?」久宣则看向众人,再而问道:「诸位究竟是谁家人?何事要找银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