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五回 相字卦清算风流账 探秦楼暗窥绝s姿
说话心神也觉不稳,不禁皱起眉头,问道:「玉姑娘……是挽香楼中娘子?」玉秋霜答道:「正是。」越王亦作一揖道:「不知玉姑娘在此休憩,是我俩冒犯了。」却见玉秋霜摇了摇头,应道:「主人命奴家在此奉酒相迎,谈何冒犯?」越王问道:「既然如此,何不对面相见?」玉秋霜低笑,扬臂做了个请,久宣暗觉哪里不妥,稍有迟疑,才掀起纱帘走去。 1 然而方走两步,又陡地顿足,手心一抖,纸伞亦落在地上。久宣踉跄後退几步,撞到越王身前,惊慌失措,猛然转身夺门而出!越王惊住,亦朝帘内看去,片刻才沉声道句「告辞」,追随久宣出去。 惟见久宣急步跑出挽香楼,停在街上大口喘气,越王才追到身後,又见久宣抹了一把眼泪,拔足奔入巷中。回到丹景楼中,因着整个下午不见久宣,早已使唤了瑜之厅前打点,却见久宣不管不顾,直直穿过主楼跑入八仙廊。越王一路紧跟,追到欣馆,才见久宣停在月洞门处,喘着粗气喃喃说道:「我、我忘了,乾娘在、在、在帘儿、衚衕……」却不知下午缃尹见他久久未归,托陈大哥跑了一趟通报去矣,香娘与檀风早已打道回来,此时听见动静出来看看,见之先骂一顿,嗔道:「赶着投胎怎地?像个甚麽模样?」缃尹随之而出,见久宣面色惨白,眼带泪光,连忙问是怎了。 久宣喘得说不出话,越王扶住他道:「还是本王说罢。方才本王与他进挽香楼小坐,见到一位娘子,唤玉秋霜。」香娘问道:「又如何?」久宣沉住气息,颤声回道:「她、她比青衣、比青衣还像。」 要说像谁,不言而喻。香娘有些意外,旋又想到,苏沉商此行入京,必是有备而来,便道:「物有相近、人有相似。像谁就像谁好了,休要大惊小怪。」 却见越王沉下脸色,叹道:「三娘,此人……本王亦不知怎说是好,或许三娘、该亲去看看。」香娘见越王神色凝重,不由得担忧起来,应道:「我晓得了,多谢王爷提醒。」越王又问道:「本王家奴可还在後院?」缃尹白日打点,已请人到北院闲置小屋休息,便辞过几人先去传话,说是越王要回府了。 天色已暗,缃尹走了一阵,久宣才与越王慢悠悠朝後门去。越王素知久宣不喜苏折衣,却不料一人面容酷似,能使他如此心绪不宁,眼前根本放心不下,怎能就此回府?将至北院,便将人拉入怀里,倚在假山後面,细细亲他额头,问道:「久宣,你若心里不安,我今夜留下陪你。」久宣身心皆难受得慌,怒很交加,听言感动不已,仰首就吻住了人,与他唇齿交缠不分。过了许久,忽生顾虑,咬咬牙放开他来,沉声道:「王爷快回府罢,我无事,休息休息就好。」越王犹不放心,却先被久宣拉着出了北院,见得钱公公行礼,便也不好再留,只得入轿。临别又望向久宣,却见他已掩门回去,遂作一叹,命人起轿。 那厢缃尹回到欣馆,香娘思量许久,决意去挽香楼走一遭,教两位师傅陪她同去。缃尹回首看了看,请缨留下,只教檀风随行就好。香娘稍作打扮,便同檀风去了,缃尹则折回北院,到处找寻,果然见久宣坐倒在亭子後面,遂叹着气蹲下身去,问道:「越王爷人已在此,你求他留下过夜就是,皆大欢喜,何必非要逞强?他还能不应你麽?」 却见久宣摇了摇头,缃尹恍然,又低声问道:「越王爷至今尚不知道?」才见久宣点头,叹道:「从前不曾提起,故至今仍瞒着他。只怕留他过夜,便见端倪。」缃尹伸手扶起久宣,又听久宣问道:「乾娘去了挽香楼?」缃尹颔首道:「刚刚出门,那玉秋霜、究竟是何人物?」 久宣忆她面容,更觉心慌,颤声道:「玉姑娘与苏折衣,生、生得……一模一样。」未知久宣身上有何秘事、那玉秋霜又将有何造化,且听下回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