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回 知敌意苏三娘布局 晓行规张子素还银
、瑜之等人皆曾作他过客,银杞之前,又曾独宠玉安许久。久宣思及叹道:「真心抑或假意,如今都是银杞造化。」 瑜之仰首喂着了歌,斜斜睨向久宣,别有深意道:「你的造化又如何?」久宣一愣,问道:「此言何意?」瑜之长吁一声道:「近几月来,乾娘对你可是有气,你倒好,不管不顾任意妄为。乾娘做事你也知道,从来未雨绸缪,必已想好替补之人,才容得你放肆。」久宣心下有数,也不意外,随口回道:「寒川?」瑜之道:「乾娘道寒川生性随和,无欲无求,住那窈斋住得就差立地成佛、一步登仙了,做不了生意活。乾娘又说,明先还好,可惜是个瞎子。」久宣早知此番道理,故而从来也不防着寒川,转念一想,又愕然问道:「你怎晓得?」 才问出口,业已恍然。瑜之侧首看着久宣,淡淡苦笑,久宣霎时会意,愣了半晌,才道:「乾娘亲自与你讲的?」瑜之颔首,又道:「久宣,我本无意於此,可谁不愿早日脱离色相?真有那日,我必也不会拒之。今与你讲,倒也无甚他意,只是……你啊你,还是莫要太猖狂了。乾娘若然绝了心,独是你一个哑巴吃黄连。」 香娘行事无隙可乘,久宣放肆,她便留一後手,确是她一贯作风。久宣呆住片刻,只应声「晓得了」,便答谢离去。正要回西楼去,半路遭人唤住,乃是招弟,鬼鬼祟祟摆手唤久宣过去。久宣随他到正门外,原是芩生来了。 久宣不自奇怪,芩生先拉着他走到暗处,左顾右盼,倒使久宣心头一紧,怕是紫云出了甚麽事,忙问怎了,芩生悄悄声道:「主子本不许我等与蓝公子说,可是、可是……」久宣听得更是焦急,忙道:「快说罢,云卿他可好?甚麽事还要瞒着我?」芩生道:「前两日蓝公子与那个人走後,一切尚安,只是到了昨夜,咱、咱府上便来贼了!」久宣惊道:「竟有此事?贼人偷去甚麽了?」 芩生摇头道:「倒未有分毫失窃,才觉奇怪。昨夜正为公子缝补衣服,他正好也在我们房内说笑,忽地听见外面有些动静,似是有人走动。我们几个害怕极了,公子着我们将剪子、小刀藏在手里,卧下熄灯佯睡,他则假装也要回房安歇,提灯出去探探。後来,果真有个人摸进我们房里,只将我与兰生、萩生仔细看了半晌,又无声无息走了。我们不敢起也不敢睡,不知过了多久,才见公子折返回来,说道:莫慌,那人已经走了,你们抱了被褥枕头,且到我房里来睡。翌日醒来清点,府上并无物事丢失,惟是各间摆设遭人动过,公子下朝归来,只嘱咐我等万事小心,也不要来告诉蓝公子,就往礼部去了。他是不愿为蓝公子添虑,可是,我实是担心着紧,便、便偷偷出来通报。」 来者不善,此不速之客必然是华英馆犬牙,探寻优昙花去了。久宣听得大骇,想来自王府回来那晚,果真招了耳目,估摸已在紫云府外守了两日。好在久宣早早将刘瑜接走,也不知六子演得甚麽好戏,竟真能瞒天过海。可细思又不禁起疑,心道:「优昙花於雷淼事关紧要,他岂会此般隐忍不发?只怕另有阴谋。」 想罢又与芩生说道:「我晓得了,你也莫要担心。那帮人如今知道刘瑜不在,自不会再来打搅,想来是等了几日不见动静,才犯险夜探。云卿谨慎,却也明白此中道理,你且回去就好。」遂打发去。 芩生走後,久宣回身匆匆向欣馆去,想要告知香娘,才踏入月洞门内,就见香娘正在花墙之前与一女子讲话。那人背影窈窕,柔腰削肩,本道是孙潇雁来了,仔细再看,其身着素净灰衫,束得紧贴利落,听见脚步,只停住了话,也不回头来看。 香娘瞥来一眼,与她说道:「是蓝久宣,无妨。」那女子听言才稍稍侧首,朝後点了点头,久宣看她面上也覆了蒙面巾,只露出一双美艳明眸,看着年轻得很,不知究竟是何人也。香娘朝她道:「有劳姑娘,还请替我答谢韩阁主,我苏香娘且欠他一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