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六章新生活

子都记得。回来时手里还多了一袋橙子，说是“维生素C，明天给你剥”。

    林晚星坐在沙发上，听着他进进出出的脚步声，心里涌起一种奇异的恍惚感。

    以前在老城区，她的世界很小：赵叔家的客厅、厨房、卧室，再加上偶尔去一趟的菜市场。那些地方都有陈年的气味，有邻居炒菜的油烟，有楼道里小孩奔跑的脚步声，有安全感，也有局限。

    现在的一切都太新了。

    新小区的电梯有金属味，新房子的地板有木头清香，新窗帘是浅米sE的，风一吹会轻轻晃动。新的一切都像另外一个世界——g净、明亮、安静，却也陌生得让她有些不安。

    她忽然有点想念赵嫂厨房里那口老铁锅的吱吱声，想念赵叔看报纸时偶尔咳嗽的声音。

    可她知道，回不去了。

    林晓yAn忙完，把东西归置好，关了客厅大灯，只留卧室床头灯。

    他走到床边，拍了拍床垫：“姐，躺会儿试试。”

    林晚星m0索着坐下，又慢慢躺下去。床很软，陷下去一点。被子有新棉被的太yAn味，枕头也很蓬松。

    林晓yAn坐在床沿，看着她。

    “姐……”

    “嗯？”

    “这里……还行吗？”

    林晚星侧过身，脸贴着枕头，声音很轻：“很g净。很安静。没有老城区的霉味，也没有楼下烧烤摊的油烟味。风吹进来是草的味道。”

    她顿了顿，又说：“像另外一个世界。”

    林晓yAn低头，笑了下，却没出声。

    他起身：“我去洗澡。你先躺着。”

    走到门口，又回头：“姐……一起洗吧？”

    林晚星愣了一下，点点头。

    卫生间b赵叔家的大很多。林晓yAn扶她进去，打开灯和排风扇。水龙头一拧，热水哗哗流出来，很快就起了雾气。空气里有淡淡的柠檬沐浴露香味。

    林晚星站在淋浴间门口，听着水声，感受着蒸汽一点点包裹住皮肤。没有老房子那种水管震动的嗡嗡声，也没有隔壁冲马桶的轰鸣。这里很宁静，只有水流击打瓷砖的细碎声，和弟弟在她耳边低声说：

    “姐，水温可以吗？”

    她闭上眼，点点头。

    热水从头顶浇下来，如一场迟来的、温柔的雨。

    林晓yAn站在她身后，很小心地帮她冲洗头发，指腹在她头皮上轻轻按摩。水流顺着她的肩膀往下淌，带走一天的疲惫，也带走一点点旧日子的灰尘。

    洗完澡，林晓yAn拿大毛巾把她裹住，像抱小孩一样抱回床上。

    两人躺在被窝里，灯光调到最暗，只剩一小圈橘h。

    林晓yAn把她揽进怀里，下巴抵在她发顶。

    “姐。”

    “嗯？”

    “以后……每天都这样，好不好？”

    林晚星没回答，只是把脸贴在他x口，听着他心脏一下一下、沉稳的跳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