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 哭声
海岛上的日子过得很慢,阿丑来奶屋的次数却越来越多,几乎是日复一日地出现在奶屋周围,姜锦努力维持着对奶屋外傻大个的漠视。 夏季奶屋的门总是敞开的,今晚姜锦正背对着门收拾洗干净的空奶瓶,一个满身酒气、脚步踉跄的醉汉摇摇晃晃地走过来,嘴里不干不净地嘟囔着,他眼神浑浊地扫过姜锦清瘦的背影。 岛上怎么会有这么诱人的Omega? 看不起他的Omega都该死! 醉汉以前是个残缺的Alpha,想起在联邦中心被Omega拒绝漠视的记忆,他突然暴怒捏着空玻璃酒瓶,面目狰狞地朝姜锦砸去。 一个高大的身影猛地从门外冲了出来挡在姜锦面前,玻璃瓶敲碎的声音吓到了姜锦,他急忙转过身,看见阿丑站在自己面前,他脑袋上全是玻璃碎渣,额角流下细细的鲜血。 “滚,滚!”被人伤到的阿丑像一头被激怒的野兽低吼一声,用身体狠狠撞开了醉汉,他把人撵出了门,醉汉清醒了一些看到傻子脸上鲜血横流也被吓得不轻,狼狈地逃进了夜色里。 等阿丑转过来,姜锦看见他头上的血依旧流个不停。 秦姨闻声赶出来,只看到满头是血的傻子护在姜锦身前,而姜锦脸色煞白地僵在原地。 “哎哟!这是怎么了?”秦姨惊呼着连忙上前,“快,小锦,搭把手,把他扶进去,得赶紧处理伤口!” 姜锦听到秦姨的声音回过神来,他看见阿丑头上汩汩冒血的伤口,前世韩吏覃开枪自杀时也是这个位置,他突然有些害怕。 “别死,你别死!”姜锦突然大喊着,手急忙捂着那处伤口。 “他不会死的,你冷静点儿,我们先帮他紧急处理下,明天再带他去医院。” “嗯,好,好。” 在秦姨温柔的话语中姜锦开始冷静下来,他搀扶着阿丑,快速将他带进了奶屋后面的小起居室。 灯光下阿丑的伤口更加清晰,皮rou翻卷还夹杂着一些玻璃碎渣,看着有些骇人。 姜锦找来干净的毛巾,秦姨提来屋里备着的简易药箱,姜锦尽量轻柔地替傻子擦拭清理伤口,然后消毒包扎。 在这个过程中,阿丑异常安静,他没有喊痛,没有挣扎,那双格外清亮的眼睛近乎贪婪地黏在姜锦的脸上。 “好了。”姜锦收拾着药箱,对着旁边的秦姨说:“等会儿我把他送到码头边,顺便和曹姨说说他的情况。” 阿丑坐在原地,他对姜锦扯开嘴角,露出一个傻乎乎的笑容。 姜锦故意转身不想再看见他这张脸,韩吏覃明明失忆了,却下意识挡在他身前。 经常有人说,人之将死其言也善,难道说人死过一次,变傻了,心也变善了? 甚至,他这种人居然还会帮别人养孩子。 孩子...... 姜锦又想起那个他和韩吏覃的孩子,想起那晚泳池刺骨的寒意和失去孩子的悲痛。 痛苦的回忆一波接着一波,姜锦还是决定不想再和韩吏覃扯上关系。 “算了,你自己回去吧,以后别多管闲事。”姜锦刻意加重了最后几个字,像是在警告傻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