抛弃
的面容在月色下忽明忽暗,那一瞬间她觉得女人离自己好远,遥远的甚至连那一片衣角都难以触碰到,心头蓦然涌上一种难以言喻的悲怆感:她到底什么时候能真正靠近jiejie? 相差了八年的光景,是自己无力改变的事实,江雪舟甚至开始迷茫自己是否真的能追的上jiejie的脚步。奚禾于她来说,是jiejie、母亲、父亲,记事以来奚禾扮演了她生命中的每一个重要角色。 是她在梦魇中拯救过她无数次的神。 被那个男人接回去的那半年里,江雪舟回忆起自己蹲在墙角那些食不果腹的夜晚,战战兢兢如履簿冰的日子像是一片沼泽张着血盆大口要将她吞噬,是jiejie推开了门擦干了眼泪把她救了出来。 那时被虐待到出现心理阴影的江雪舟尖叫着激烈地反抗jiejie的怀抱,以为是那个禽兽,她像一头绝望的困兽一口咬在了奚禾的右肩,口中的泪和血混在一起。jiejie没有放手只是温声一遍又一遍地哄着她:“舟舟,别怕,没事了,jiejie来接你了。” 许久未发声的嗓子喑哑只能生涩又艰难地叫着“jiejie”,那一刻欣喜若狂,她的jiejie来接她了。 可是咬下的那一口,怎么会没有恨在里面呢? 被最爱的人“遗弃”的那一百七十三天里,每一分每一秒都活在水生火热之中,任何的咒骂和殴打江雪舟没掉过一滴眼泪。只有一次那个禽兽骂江雪舟像一条野狗,他说jiejie不要她了,她慌乱地拉住男人的腿,哭着磕头求他让自己见一眼jiejie。 额头一下又一下地砸在水泥地板上,血流满了女孩整个小脸。 “她不要你了,你就是个拖油瓶!”醉醺醺的男人拿着酒瓶砸在她的脚边,用力地把她踹翻到墙角。 后来的每个日子里,江雪舟都在祈祷着下一秒jiejie能够出现在她面前,带她离开。 每次被推开的门是江雪舟一次又一次亮起的眼眸,闭眼则是无尽的失望。 恨意不知从多少次的失望中开始在黑暗中滋生,江雪舟开始变得扭曲,那时不再那么期盼着jiejie来拯救她了。男人的行为愈发变态,除了酗酒打她外,开始对她动手动脚了。 枕头下藏着一把水果刀,也许最坏的结果就是她的尸体发烂发臭到被邻居发现,好一点是自己亲手杀了那个禽兽。 最后一点期盼都快要被时间磨灭到消失殆尽,江雪舟握着刀靠着冰冷的墙。等待着死亡的降临,可她那个时候挂念着的还是jiejie,明明是她把自己送到了这个禽兽这里,是她抛弃了自己,是她让自己在一次次希望中绝望…… 江雪舟应该很她的,她确实恨了,甚至恨到想在临死前也要见一见,亲口问问她是不是舟舟哪里做错了?jiejie才不要她了?她不是拖油瓶。 可是那天推门而入的人是奚禾,是她的jieji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