铺路正门入殿义子孝子
仍勉强挂着笑,声音却不免生涩起来:“这……若是明儿成了陛下义子,那与久和殿下……的贤儿,不就乱了l常吗……” “你虽是贤儿的生身之人,朕会留神着,让你们不至于生分。但到底,贤儿现在是久和与秀秀的儿子,是大羽的皇长孙,”厉书铎的话说得倒是无甚情绪,“明儿,你对这孩子的心思,还是莫要太重,于你自己更好一些。” 听他这么说,上官明心中一阵刺痛。明明是自己十月怀胎,九Si一生产下来的孩儿,哪怕名份上是别人的儿子,可却连一点娘亲的心思也不能存,叫他如何能说服自己?但他面上却不敢露出委屈,只垂着头不答。 “怎么?这主意,你不喜欢?”厉书铎眸光微闪,身子稍稍向前倾,似是想要站起身来。 上官明轻咬嘴角,沉默片刻,继而道:“明儿……有负陛下错Ai,难辞其咎。” 苏秀秀一听便拧起了眉头,正yu开口,却见厉书铎站起身来,缓缓步向殿门,背对二人,扬声道:“为何拒绝?说说看。” 上官明缓缓转身下跪,双眼只望着膝头,戚声答道:“明儿自六岁便跟随陛下,从掖庭至涵泉殿,至飞霜殿,至朝堂,无一不仰赖陛下带携施恩,心中早已将陛下视作再生父母。但明儿乃罪臣遗孤,出身低微卑贱,自不敢攀龙附凤。即便今日陛下如此器重疼Ai明儿,若明儿贸然答应,只恐折辱陛下圣名……”他稍微顿了顿,气息凝重似是哽咽,俄而又道,“若是收罪臣之后为义子,还容其出圣上寝室而入朝堂,只怕后世史书流传此等浊事,有W陛下圣颜。” “呵,瞧瞧朕,你瞧瞧朕,”厉书铎举起双手,仍是背对着二人,“朕这副模样,像是在意史书如何与后人道的吗?如今天下太平,百姓安居乐业,江山繁华,乃大羽百年一见的盛世,这还不够史书写的,还要来关心朕的家事?” “陛下x襟广阔,自是不在意,但明儿在意……”上官明音量渐低,语气中透着委屈,“且陛下即位以来,举国上下民风持稳,人人皆论孝道。明儿生母犹在人世,虽,虽只听从陛下发落,但如此将她视作无物,另认他人作父母,明儿良心……不安……” “原来是因为这个……”厉书铎听了,便猜出了他的心思,摇了摇头,竟笑了,“算你肯说真话。上官明,你确实是个孝子。”话毕,他拂袖而去。 上官明只默默跪着。 “陛下!”苏秀秀有些着急地站起身来,但已听见公公拖长尾音的“摆驾”,不好再追上去了。她有些气急地走到上官明身边,压低了声音,狠狠道:“你一日仍是这身份,你娘便一日也不可能得赦,终究会Si在掖庭。如今给你个名正言顺的位置,免你戴罪之身,你怎地还如此不知好歹?” “皇妃不过是想让明儿断了对贤儿的心思罢了,何必如此花样百出?陛下的话已说得很明白了,明儿自然不敢抗旨。”上官明仍是跪着,不抬头看她,声音倒是冷冷的,直截了当。 被他一语道中了心思,苏秀秀不由得气结,却无法再说什么,只得离去。 上官明又静静地跪了一会儿,直到双腿发酸,头晕目眩,气息紊乱,指尖都发起颤来。他一直沉默不语,面容晦暗,不知心思在何处。 忽然,他一个仰头,眼中全是激昂情绪,浑身打了个激灵,猛地爬起身来便往外跑,一路跌跌撞撞地,冲回了筱宛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