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八章本王心口闷得厉害
是给殿下熬的安神药,再一会儿就好。” 他说话带着点方言味儿,声音压得很低,怕吵着榻上的人。 药味很重,苦里带一点奇怪的酸意。叶翎下意识皱了下眉,又很快舒展开去,想着大概是方子略有不同,也没多说什么。 她这才循着灯光望过去。 内里的软榻上,萧宴半倚着躺着,被褥压出一个极清楚的身形轮廓。 他已经换了衣裳,不是前日那件绣金的广袖,而是一身月白中衣,外面随意披了一件深青sE短褂,扣子只系了上面两颗,锁骨那一截若隐若现。发冠拆了,长发用一根素簪松松束在脑后,有几缕散下来,落在侧颈,整个人看着b白日多了几分散漫的倦意。 听见脚步声,他抬眼看过来,嘴角带着笑: “来得挺快。” 灯下那点笑意把他的眉眼都照亮了,少年人俊俏得要命,眼尾却漫出一点薄薄的红,看着几分疲惫。 叶翎垂眼行礼:“臣nV叶翎,见过殿下。” “臣nV?”他笑了一声,“你爹是做官的?” “……不是。”她一愣,“那民nV也行。” “随你。”萧宴似乎没和她较真的意思,只抬了抬下巴,“过来。” 她保持着应有的距离,小心地走近,在榻前站定。 “既然你认方子认得不错。”萧宴撑着额角看她,“那就顺便看看本王这副烂身子。” “殿下是哪里不适?”她问。 “睡不着。”他道,“心口闷,梦乱。” 他说得很简单,末尾带了点漫不经心的懒音,似乎真没打算把这当什么大病看。 “殿下伸手吧。”叶翎道,“我先替殿下诊一诊脉,再看要不要改方。” 叶翎在榻前半跪下来,把药箱放到一旁,指尖轻轻搭上去。 萧宴伸着手腕,袖子顺势滑下一截,露出那圈骨节分明的腕骨。皮肤在灯下薄得过分,看着脆弱,又带一点少年特有的瘦劲。 她其实有些不自在。 不是没给人把过脉,而是这一次,她很清楚自己不只是“医者”。想到楚冽,她心里头本能地有一点轻微的洁癖。她不想和别的男子有太多接触,哪怕只是多停一瞬的手。 指尖微微一缩,刚想撤开一些。 萧宴立刻察觉,腕骨轻轻一转,反手覆上去,像捉住一只要飞的小鸟似的,连同她的指尖一并扣进掌心里。 那只手出奇地凉,骨节与脉骨都透着一GU从里往外渗的寒意。叶翎被冻得心口一颤,下意识想躲,他却顺势又收紧一圈,把她指尖那点温热牢牢攥在手里,像是借火一般,不动声sE地扣住不放,声音也压了下去: “别动。” “殿下……”她有点紧张。 “手一凉,就更睡不着。”他压着眼,睫毛在灯下投下一小截影子,声音楚楚可怜的,“这几夜,本王心口闷得厉害,整个人跟掉进水里似的。冷得难受。” “母妃Si的那一年,也是这样。” 叶翎心头一跳。 “那时候本王小。”萧宴目光落在她指尖, “g0ng里都说她病Si了,其实是被关在殿里,水不给喝,药不给吃,下人也不许进。” 他说得很平静,声音却轻得像怕惊动什么, “她最后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