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疫字
!是!” 云司明放下那名伤兵的手,抬眼看了看帐里的药箱:“你刚刚开了什么方子?” “先温水洗,外头用这两味散热消肿的敷药。”叶翎一边说,一边把药包递给他,“内里先喝清中带补的汤,退了烧,再补气,不然这几日熬过去了,后头却站不起来。” 云司明捏起一撮药草,在指尖r0u了r0u,点头:“配得不错。” 他转头对楚冽道:“此事,不必往京中折子里写。” 楚冽眯了一下眼:“哦?” “前线兵怕疫,京中更怕。”云司明淡淡道,“若折子上多一个‘疫’字,朝堂上的人只会看这个,不会看你为压下它做了多少。” 他说着,袖口一顿:“在下会写‘边军伤兵多数外伤感染,无疫患迹象’。” 这句话,既捞了边军一把,又不至于在文书上犯欺君之罪。 楚冽冷冷看他一眼:“这倒像太医院的人该说的话。” 云司明似笑非笑:“将军还是希望我像太医院的人,还是希望我像禁司营的人?” 两人视线在半空轻轻一撞。 帐里的药味、血味和外头吹进来的雪气混在一块儿,紧绷得像一根线。 叶翎觉得气氛又危险起来,忙开口:“先退烧要紧。再拖下去,他们可真要顶不住了。” 楚冽收回目光:“照叶翎说的做。” 他刻意用了全名,没有叫“翎儿”,声音却明显软了一分。 云司明微微一顿,眼中闪过一丝意味不明的光。 —— 一连忙到了夜里。 几名兵退了大半烧,有人开始出汗,有人睡得沉了些。叶翎坐在床沿,一碗一碗地喂药,又用帕子给人擦额头上的汗,指尖被热蒸汽烫得发红。 老军医终于从屯兵点赶回来,一脚踢开帐帘:“怎么回事?我才离开半日,就喊疫了?” “没事了。”叶翎站起来,用围裙擦擦手,“不是疫。” 老军医“啧”了一声:“我要是真不在,看你们能闹出多少乱子。” 他嘴上骂着,眼睛却在看几名伤兵的气sE,见他们也算稳下来,才放了心。 “你去歇一会儿。”老军医挥手赶她,“别在这儿熬夜,明儿还要你跑军需呢。” 叶翎“嗯”了一声,提着空药箱往外走。 —— 营地被雪映得发亮。 夜风一吹,人反倒有点清醒了。 她走出几步,才发现楚冽和云司明都站在帐外不远处,一个靠着营柱,一个背对着雪地,都在等消息。 “疹子退了大半。”叶翎道,“照方子喝下去,不会出大事。” 楚冽点头:“好。” 云司明看了她一眼:“劳烦叶姑娘。” “该做的。”她摇头,“他们上阵拼命,我在一边看着,总得多诊脉,多喂药。” 云司明的目光在她脸上停了一瞬,像是又想起下午搭脉那一刻。 那GU炽热的气息,仍旧藏在她细细的脉象下面,像被雪封住的一点火苗,不烧,却一直在。 “叶姑娘从前……可在别处习过医?”他问。 “没有。”她摇头,“家里开布庄。” 云司明轻声道:“可惜。” “可惜什么?” “若早几年能进太医院,叶姑娘该是个好徒弟。”他说。 这话不冷不热,却算极高的评价。 楚冽听在耳里,只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