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七章你好像很乖
” 小太监连忙应声:“是。”上前做了个请的手势。 殿内气息紧绷了一瞬。 叶翎忍不住抬头,看云司明。 云司明的目光与她相对一瞬,里面藏着一点极淡的东西。这才转身,随着小太监往侧殿去了。 殿门再度合上,隔绝了那边的脚步声。 短短一线门缝带来的外界气息被关Si,偏殿中央一下子安静下来,只剩下香炉里袅袅的烟。 萧宴并没有急着说话,而是走回几案前,把一卷摊开的纸慢慢理平。 这时叶翎才看清,几案上铺着的不是一般的医案,而是一整张旧h的方纸,边角已经卷起,墨迹有些发灰。 “听掌事的说你叫叶翎?走近点。”萧宴头也不抬,随口道。 这一声不重,却带了GU不容拒绝的理所当然。 叶翎只好往前走了几步,停在与几案相隔半丈的地方。 “再近一点。”萧宴抬眼看她,“你站那么远,看得清吗?” 他语气很随意,仿佛只是在嫌她碍事。 叶翎咬了咬唇,只好又近了几步,直到能清楚看见纸上的字迹。 萧宴这才松开压着纸角的手,退开半步,让出位置:“看看这个。” 叶翎低头去看。 纸上是几味药名,夹杂着诊断笔记,字写得不整齐,像是匆忙间记下的。她认了认药,又看了看旁边注的症状:高热、呕逆、失眠、夜惊,三岁孩童。 她心里一紧:“这是……” “g0ng里的旧东西。”萧宴语气慢悠悠,“说是先帝年间的一桩小疫,传了一点到内廷来。” 他顿了顿,有意无意地看了她一眼。 那眼神一抬,整个人像是被光g了一下。 眉骨生得极清,眼尾微微上挑,笑意一动,像把整张脸都点亮了。少年气十足的俊俏眉眼,在灯下一映,明明是贵胄之姿,却带着一点漫不经心的洒脱。 “你怎么看?” 这一句问得太突然。 叶翎一瞬间甚至以为自己听错了:“殿下问我?” “是啊,不然本王今天召你来做什么?”萧宴笑得更开了一些,眼底的光被笑纹带得飞扬起来,像谁在水面上拨了一下,“你以为本王真缺个听诊脉的太医?” 这句话听着像玩笑,但又不像真在笑。 叶翎深x1一口气,强迫自己把注意力拉回到纸上。 她把药方从头到尾看了一遍,很快发现了不对劲。 “这方子……药味有些重。”她斟酌着说,“大人用还勉强,给三岁的孩子吃,怕是伤了根本。” “怎么个伤法?”萧宴懒懒地问。 “下得太狠。”叶翎道,“发汗、泄下、清火一起上,孩子的气本就虚,被这么一折腾……若不出意外,会拖成久病。出意外的话——” 她停了一下,“出意外的话,可能熬不过三日。” 屋内安静了片刻。 萧宴看着她,眼睛慢慢亮起来。 “你看得挺仔细。”他笑了一声,“右院判当初也说类似的话。” “那孩子后来……好了?”叶翎下意识问。 “Si了。”萧宴答得很快,语气轻描淡写,像是在说一株花枯了,“病名写的是‘夙疾难愈’。” 叶翎指尖一紧,心里忽然泛起一阵很细的冷意。 萧宴看着她,忽然换了个话题似的,问:“你在北陲,见过多少病人?” “很多。”叶翎道。 “见过多少……不该Si的?”他又问。 叶翎抬眼,正对上他那双看似漫不经心的眼睛。 那里面还是笑的,还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