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一章同起同落
点。 萧宴的手却没有立刻收回。他垂眼看她,声音低了些,像只对她说。 “若你不愿,跟我说。” 叶翎抬眼。雾气里,他的眉眼近得不像话。 叶翎轻轻摇头。“不敢不去。” 萧宴笑了一下,笑意很浅。 “本王等你回来……” 他停了停,俯身,贴着她耳根尾音慢慢压低,气息烫得她耳后发麻。 “给本王验脉。” 叶翎呼x1一滞,她想说一句“殿下”,却发不出声。 萧宴退开半寸,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他转过身,终于看向云司明,神sE依旧从容。“照顾好她。” 云司明行礼,动作规矩得挑不出错。 “遵命。” 两个字落下,雾里像有一道线紧紧绷住。 萧宴看了他一眼,没有再多说。只是那一眼,像把所有未说出的东西都压在了云司明肩上。然后他抬手,指尖轻轻点了点叶翎的披风结。 “去吧。” 叶翎转身掀帘上车。 车帘落下的一瞬,她听见自己心跳声在x腔里轰鸣,像跟着车轮一起滚向更深的雾里。 而她清楚,这趟出行不只是去旧堂。 也是把她带离一处更难脱身的地方。 两人前脚一走,廊角一根檐柱后,悄无声息地缩回一截黑影。 风从回廊掠过,将那人衣袖吹起半寸,露出里面一抹极快闪过的暗纹——像是虎爪,又像咬碎的云纹。 他眯了眯眼,像是把方才那一幕牢牢记住,随即又无声地退回廊下深处。 —— 马车一路南行,几日后,气温渐渐暖了起来,山影渐渐压近,地势也开始起伏。 一入山脚,路就不好走了。车轮碾在碎石上,时不时轻轻一颠,车夫在外头高声招呼: “二位大人坐稳了,前头都是坡。” 车厢不大,两人本来就坐得不算宽裕。 头一两下还只是小颠。叶翎原本两手攥着自己的药箱,立刻腾出一只手,抓住车壁上的木扶手,整个人往那一侧贴过去,姿势端正得跟在听课似的。 可路越往前,坡越陡。 每颠一下,她下意识绷紧腿,却还是控制不住,大腿侧一下一下磕在云司明的膝旁,像躲开了,却又没躲g净。 云司明垂着眼,手里还捏着卷宗,肩线却悄悄绷直了些。 又是一个稍重的坑,车轮一陷一弹。 她整个人像一只被甩出去的小猫,连人带药箱一起飞了半步。下一瞬,重重砸进云司明怀里。 她的腿被车一颠,膝盖正好磕在他大腿外侧,力道不轻,把他撞得x口一闷。 云司明没来得及出声,人已经被她撞得往后一靠。 额前碎发被风一拱,全扫到他下颌和鼻尖底下,带着一点皂角和药草混在一起的味道,冲进他的呼x1里。 车厢还在晃,她整个人就这样横横地搭在他膝上,半是趴着半是坐着,狼狈得很。 云司明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被抓得起了褶的卷宗,又瞥了眼那只她紧紧攥在手里、结结实实砸到他的药箱,声音很淡:“叶医nV这是行的医道,还是武道?” “对、对不起。”叶翎耳朵一下烧红,慌忙松开他的衣襟,想撑着坐回榻沿。她刚挪开半寸,马车又压上了一段烂路,车厢先是往左一摆,她整个人跟着侧滑,膝盖贴着他的膝旁蹭过去,避不开似的。 下一瞬,车轮猛地落进坑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