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章瓮中捉鳖
的重量压得低了一寸。真正的局,从来不在黑蛟号上。 一面玄sE鹰旗猛地挥动。旗语既出,伏兵顿起。 浓雾深处,三四条原本隐匿在侧方的中型商船猛然加速,呈合围之势将黑船锁在中心。 那些商船伪装成运货的模样,此刻甲板上的草帘瞬间被掀开,露出了后方早已蓄势待发的鹰旗斥候。 “放!” 随着凌与手中旗语一变,漫天箭雨如飞蝗般倾泻而下,瞬间封锁了所有可能的逃离路线。试图跳海的人,还没入水便被狼旗士兵砍倒在甲板上。 云司明和叶翎立在舵楼前。叶翎微微侧头,声音轻得几乎被cHa0声吞掉: “鱼咬钩了。” —— 一日前。 栈桥两侧挂着云氏商号的灯,灯罩被海风吹得吱呀作响,这里不许闲人靠近。可今夜,栈桥外却站满了人。 云家老爷一身紫金员外袍,站在栈桥口,脸sE铁青。他身后是云府家丁和船坞打手,棍bAng横着,y生生把码头口撑成一堵墙。 而那堵墙对面,只站着一个人。 云司明一袭白衣,立在风口,海风吹起他的袍袖,衬得他身形单薄得像一张纸。可他像一根钉子,任风怎么刮,也拔不走。 云父指着他,破口大骂,嗓音在cHa0声里格外刺耳: “逆子!你今日敢动云家一条船试试?老子供你吃药,就是让你回来挖自家的根?!” 云司明不急着反驳,只垂眼看着栈桥尽头那艘巨舰的轮廓。 “父亲。”他终于开口,声音不大,温润如玉,却能压住四周的嘈杂,“孩儿最后叫您一声父亲。” 云父冷笑:“少来这套!” 云司明抬眸,目光平静:“今日这路,您是让,还是不让?” “我不让又如何!”云父暴跳如雷,手臂猛地一挥,“来人!把这个逆子绑回去!家法伺候!” 一声令下,家丁与打手齐齐上前,棍bAng敲在木板上咚咚作响。 就在他们冲出的那一瞬,云司明抬手,轻轻咳了一声。 他看向最前头那个刀疤脸,语气仍像闲谈:“刘三。” 刀疤脸僵了一下,棍子举在半空没落下来。 云司明看着他,淡淡道:“三年前我回乡祭祖,你在云府门前跪了三天,求一味京城才有的定喘散救你老娘。那药,好用吗?” 刀疤脸的脸sE刷地白了,像吞了块石头。“云……云神医?”他声音发颤,棍子突然像握不住似的,“您……您还记得俺?” 云司明目光平移,落到旁边一个跛脚汉子身上:“赵七。去年冬至,你在码头被货物压断腿。本地大夫要截肢,是我用京城的接骨法保住你的腿。”他顿了顿,“下雨天还疼吗?” 跛脚汉子嘴唇抖了抖。鱼叉落地。 第三个、第四个……他像翻一本极细的账册。 “张六,你那只眼是谁施针救回来的?” “孙嫂,你家闺nV夜里惊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