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不渡茶楼下【】
黎影让我认真考虑成亲的事,我觉得婚礼很尴尬,也不想请父母来,就算了。 又过了几天,我终于把阮大侠的追加订单做好,这个时候,听到有客人跟黎影闲聊: “地主家的白祯行被雷劈了,连同檀家中药铺也是。你说他们到底是做了什么?” 黎影声音还是那般悠闲:“哎呀,实在是糟糕,这下要去找新的合作铺子了。” 1 客人说得兴起,继续爆料:“说来也奇怪,白家的新娘子之前跑了,他们没找捕快,而是叫嚷着她Si了,找了巫师在家做法。” “结果法阵刚完成那晚,家里就进了群小偷猫!贼人把那些法器咒物拿走,分赃的时候觉得不妥,遂放进观音庙的功德箱里,之后他们就被雷劈了!” 我听到这番闲谈,手里的糕差点没掉地上。 超巧的是,阮大侠正好巡逻到此处,看我愣住,咬着包子说:“怎么啦小姑娘?觉得天谴还不够么?” 我试探地问:“阮大侠,是你……?” 她一脸淡定:“你不是说没钱吗?我就想,既然你给我做了那么多糕,我也不能让你亏本。降头师的东西是不能乱用的,收拾他们也算积Y德。” “那雷是你劈的?” 她瞥了一眼,把剩下的半个包子塞进嘴里,脸颊鼓起来道:“我哪有那个本事,是他们自己积的业太深。那东西一放功德箱,就等于主动请神惩恶。” 我心里却是有点难以形容的五味杂陈,说不上是报仇爽快,还是尘埃落定的松了一口气。 这时候,黎影在柜台后喊我:“娘子,糕冷了就不好吃了,快来加热。” 1 “……你到底还要叫几次娘子?”我翻了个白眼,也不顾阮大侠在旁边。 他慢悠悠:“你不想成亲,我就当自己在做心理建设。” 阮大侠一边走一边挥手:“不打扰二位了。” 我越想越不对劲,心算一下日子,上前去逮着那客人问清楚。 他拍拍脑袋:“哎哟,那天我记得清楚!我家J都吓尿了,一道惊雷直劈白家和药铺,跟报应似的。啧啧,也巧,那晚还是初七,不是说Y气最重吗?” 我站在茶楼门口原地石化,回头看黎影那张悠闲得过分的脸,只觉得血Ye冲顶。 一想起那天晚上,我喊他夫君,咬他肩膀,还哭着说以后都让他抱我;他没说话,只把我按在怀里亲了又亲,亲得我晕头转向。 我还口口声声自我暗示,这是为了压制情咒……结果那天其实根本没咒了!!! 我面无表情走回后厨,黎影正好从灶前起身:“娘子,今天想吃红豆糕吗?” 我双手叉腰:“你那天是不是早就知道诅咒解了?” 1 他一顿,然后轻轻笑了,笑得像个不打算认错的狐狸:“嗯,我是妖,鼻子b你灵,那晚你身上的邪气散得差不多了。我以为你知道……可你一直往我怀里扑,我也不好推开。” “你、你骗人——臭流氓!发霉面条JiNg!!” 黎影慢悠悠靠近,在我耳边轻声道:“所以,娘子今晚还要压咒吗?” === 多年以后,不渡茶楼依旧在,仍是妖与人常来的地方,只不过变成了全预约制的小馆子,牌匾边上还挂着个写了“原址百年”的小铜牌。 老客说,这家茶楼的千层糕有种说不出的好味道,据说是早年间一位姑娘留下的手艺。 她是人,却嫁给了个JiNg怪——传言是面条JiNg,也有人说他是用锅碗瓢盆炼出的食灵,反正谁也说不清了。 只知道后来那姑娘也慢慢变了身,身上也染了些妖气。 她和那妖怪掌柜一起,日日张罗茶点,夜夜挂灯接客,时光一晃,也成了城里最温柔的一段传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