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温室里
有考虑过,”他忽然问,“留下来久一点?” 我看着他,嘴里还含着热呼呼的饼乾,一时没办法回答。 “该不会是因为你租不出去房子吧??”我含糊地说。 “不是。” 他放下茶杯,语气缓缓地,“是因为,哪怕你只是在沙发上改作业,也让我觉得——家,好像不是一人份的。” 我沉默了一下,把饼乾嚼完,才轻轻应了一声:“你从早上孔雀开屏到现在,就为了邀我和你共生?” “你已经在试用了,不是吗?” === 夜深了,香包的味道温柔又黏人,像什麽在我耳後低语。 我睡得很沉,意识却飘在一间满是香气的温室里。 那不是我们白天去过的那间——这里的天是暗红sE的,窗格都长出了怪sE的藤蔓。薰衣草长得有我腰高,叶片像羽毛,一碰就颤。 我低头一看,自己赤着脚,脚踝缠着细细软软的根须,它们从土壤里生出来,带着Sh气和植物T温,像是谁的手。 我往前走,香草自动分开一条小径,尽头是——他。 不再是日间那副收敛安静的样子。他背对我站着,半透明的背脊浮出纹路,像是光线和器官交错的地图,散发着一点光。 我想叫他,却发不出声音,只能走得更近。 他回头,眼里没有光点,只有一种柔顺得不真实的神sE,像是植物在梦中开口:“你来的b我想的快。” 我抬起手,想触碰他,但下一秒,地面像水一样陷了下去。 那些香草疯长,变成暗红sE的触手,长着花瓣的嘴轻轻张开,从四面八方爬到我身边——不急不慢,像是在温柔地确认每一寸我身T的界限。 我不是恐惧,反而——有点恍惚地接受了。 那些“植物”一边攀附我,一边从他背後生出新的藤条,连接到我的肩膀、腰侧、指缝。他低头凑近,声音低得像夜里风吹树叶: “你不是说,这里像刻板印象里的花园吗?” “现在,这样,是不是你心里的版本?” 我喉咙像被堵住,只能轻轻点头。 他的手指掠过我额角,轻得像风:“那你就不要醒来。” 他说完,那些触手忽然一齐收紧,把我整个人抱进温暖的、cHa0Sh的、呼x1一样的怀里。 就像他本来就不是人类,而是这座温室本身。 我在凌晨五点半的闹钟里醒来,香包还压在枕边,已经微微变乾了。空气中没有触手,没有他,只剩厨房飘来的烤饼乾残香。 我m0了m0脖子,下意识想确认自己有没有被什麽缠住。 空的,当然是空的。 但我的手指碰到一点什麽粉末——那是香草r0u碎後的残渣,落在我睡衣上。 我坐起身,心跳还有点乱,却控制不住想笑。 他做的香包,真的有点太有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