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七夜莺(一发完)
到房间,又是什么时候睡着的,你只记得你那位老管家一直在身边陪着你,像另一位父亲。 半夜你因为口渴醒来,闭着哭肿的眼睛想去床头柜m0水杯,你刚伸出手去,水杯就被塞进手心。 你费力地撑开被泪花粘连在一起的眼皮。 你看见利亚站在你的床前,你的视线还很模糊,月光在他头发上晕出一圈毛绒绒的光圈。 “我听见你哭了很久。”利亚说。 你咬住嘴唇。 “没关系的,”利亚的声音b月光还清澈,“这是你第一次动心,痛一点没关系的。你会好起来的。” 2 你不这么觉得。 你闭上眼睛,眼泪细细地淌过眼角,很快打Sh了枕头。 —— “让他走吧。”你说。天已经大亮了,这个时间你本该在处理公务,但现在你还蜷缩在床上一动不动,管家也不催促,只让nV仆把早餐端进来。 “您确定吗?”管家问。 你点点头,只觉得前所未有的疲倦,你哑着嗓子开口:“我要休息一段时间。休假。” 你本以为管家会劝阻你,可他没有,他只是轻轻颔首,问道:“您想去哪?” “南方。”你说,“我要去南方。” 利亚在下午离开,他本想和你告别,但你拒绝了,你选择躲在窗帘后目送他,他坐进马车前频频回头,视线与你的窗户相接,你紧了紧手心的窗帘,把自己藏得更紧,那辆载着印有你的家族标志的马车,从大门口缓缓离开,你松了手,窗帘被r0u成皱巴巴的一团,就像你的心。 你在第二天启程,去南方待了十来天,南方的丛林与你记忆力无异,还是有着血管般的河流与筋脉般的树根,巨大的蝴蝶匍匐在树g之上,斑斑点点的光透过树叶,蝶翼上的sE块粗糙而YAn丽,细长口器深埋于树皮之下。 2 你参加了他们的篝火晚会,本地人把兽皮围在腰间,彩sE羽毛串成项链与耳饰,年轻人在火前快活地唱歌,你坐在树下,远远地看着。 “你知道利亚吗?”你问走过来邀你跳舞的nV孩。 蜜sE皮肤的nV孩眼睛一亮:“当然!您也知道他吗——神吻过的夜莺?他的歌声能让寒冰化开,他的……” nV孩又说了些什么,你没有再听下去,蝴蝶翅膀在你头顶轻轻扇动,鳞粉跌入你的眼里,你抬手r0u了r0u。 接下来的几天,你又陆陆续续听了不少其他关于利亚的故事,b如他神秘地出现在村民的聚会,b如利亚是怎样让全城的人疯狂,b如领主邀请了五次利亚才愿意去他的庄园表演,b如表演第二天利亚就离开了这里,把领主给他的报酬全部赠给了福利院。 利亚的面容从清晰到模糊,又从模糊到清晰,休假的最后一夜你梦见了与他的初见,长衣纷飞,肤白胜雪,唇红似血,无数掌声将他托起,聚光灯点亮他的睫毛,你失手摔碎酒杯,碎玻璃拔地而起凝成冰牢,霜花爬上歌伶足踝,青紫血管在透白的皮肤下蜿蜒,纯金王冠压得他直不起腰,大雪冻住他的长发,台下人无知无觉大声欢呼,直到最后一丝血sE从他唇上褪去,直到他唱出最后一个音节,呵出最后一口热气。 直到夜莺困Si于权贵牢笼。你的牢笼。 你自梦中惊醒,心脏依然砰砰直跳。 他们说他是失去双翼的天使,是神吻过的夜莺,这称赞里暗含凶险——天使失去翅膀,可不就是一只伸出手就能捉住的脆弱小鸟吗?无数人为他打造h金鸟笼,我Ai你,他们对利亚说,让我豢养你吧。 利亚早知道这不是Ai。Ai是树最终放走枯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