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矛盾与温暖
不舒服,他耐住突如其来产生的躁郁感,随口说道:“我妈早他妈死了,你要是这么乐意教,自己生个儿子教去。” 男人说完便直接把门大力甩上,把女人关在门外。一股呼啸的门风结结实实甩到了秋橙脸上,她感觉到自己被甩了一巴掌,脸上火辣辣的疼感。 她沉吟不语矗立在他的面前,被凌乱长发遮挡住的面色昏暗不清,她在沉默中爆发,“你有妈没妈和我有关系吗?没妈就可以让你随意说出侮辱我的话吗?”话语不急不慢却又直戳痛点。 不知房里的人是什么情绪,秋橙只觉得周围一片寂静,她不认为自己有什么错,什么事该拎清她都明白,尊重人和父母是否双亡压根没有过多的直接关系,难不成杀人犯打打感情牌说自己一辈子没感受到母爱所以才杀的人,人们就会感同身受选择原谅吗? 这难道不是另一层面的道德榜样吗? 得不到回应的秋橙觉得自己的一拳仿佛打到了棉花上,她伸手缓缓拍了拍自己身上的灰尘打算回家,却没想到就在这时门又被暴力的打开了。 一张阴鸷的脸出现在她面前,他压低的眉头充满着戾气,仿佛下一秒就要向秋橙施展暴力。 可好一会儿他都未动,秋橙有些愣住了,许久也未做出什么反应,男人紧绷神色,低眸注视着女人,嗓音低沉沙哑,如同老式破旧的收音机,“所以…你想说什么?” 秋橙仰起头,回望他时对上他阴沉的目光,坚毅的下颌,心里顿时平静了下来。 原本想要斥责的话瞬间咽回了肚子里,双唇轻启:“我不想说什么。”话从她嘴里轻轻飘出,又落在了男人心上。 或许是男人也没料到她会说这句话,明明已经准备好接收秋橙接下来一胡脑连环轰炸,可她却轻飘飘说了一句什么都不想说。 周言眉棱飞扬,握住门把手的手隐隐收紧,手背上凸起暴戾的青筋暗示着危险。噗嗤一声嘲弄轻笑从他鼻腔里哼出,他暗咬牙,睥睨着秋橙,幽暗的楼道使两人原本就暗擦火花的气氛更加紧迫。 “不、说、就、滚。” 还在秋橙年少的时候,她和自己的母亲去北海旅游。在此之前从来没见过海的少女无数次在脑海里构想海是什么样子,是骄阳烈日下拍打盛开的浪花,是深夜寂静里泛着星星点点蓝光的梦幻国度。 可当她真去看时,她发现入夜的大海是一片漆黑,是人们不敢踏进涨潮地带的禁区,是冷冽孤独的海风。除了喧闹的人声,她看不到边际,而黑了天的夜晚就如死寂的大海一般,除了空荡荡的回声,一切都犹如死物。 躺在弹簧床上的秋橙失了眠,她每隔几分钟都会打开手机瞧瞧几点了,却没想到这一瞧瞧到了凌晨一点。 她有些挫败得靠在床头上,抬起手臂遮挡住自己的双目,心里乱麻。她身上仅剩的存款快撑不了几天了,她必须得出去找工作。 可是现在的工作哪有这么好找啊?人家愿不愿意用她都是个问题。 在她还没有成为一名记者时,她每天都为了得到一份兼职跑断腿,发传单、送外卖、超市收银员……只要是能得到钱的她都干。 社会对廉价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