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
两人走在大街上,谢广安每走一步,官兵就回头往他们那边看。 得亏现在街上人多,长得稀罕的“大姑娘”一下子淹没在人群里,一下子没认出许思行来。 他都被许家兵搞出应激,可能是因为许思行长得高的缘故。 万一看见脸觉得眼熟,万一看长那么高觉得不对劲,万一…… 身边的官兵越来越少,谢广安才感觉后背湿得冰凉,心虚地抹了把汗。 谢广安气道,“你家属狗的呀,成天阴魂不散闻着味就来。” “我们家寻人的方式是有点偏激,找不到就把人家底给抄了,但我是许家唯一的继承人,实在没办法。” 谢广安哼了一声,“你全家都是匪帮,一个正常人都没有。” 谢广安看着许思行人高马大的美男,穿女装走下去总归不是个长久的办法,江湖里还有不少他的老朋友。 如果有人把谢广安喜欢男扮女装的谣言传出去,他爹能抄着扫帚从百八十里外的金陵抽他脑门。谢广安后背猛得冒了个哆嗦,不行这绝对不行。 不一会儿官兵就收工离开,手里拿着一张崭新的画像。 有许思行十有九分像的面孔的那一面正对着他,端正地写着“许思行”的大名,提供线索之人赏银十两。 他一边直直盯着对方手里的纸,一边难耐地摸着兜里许思行给的小金锭和玉牌。 心里很不是滋味,财神爷啊财神爷,你可得好好报答我啊。 谢广安想着方圆百里能找到最能做主的人,恐怕只有新官上任三把火的徐征。 以前年轻的时候,谢广安跟徐征喝茶一坐就是一天,什么白茶红茶黑茶看都不看就往嘴里灌,而且他茶只喝一贯一斤,所以他寻思这老狐狸十有八九也在茶楼喝茶。 他这一天折腾得够呛,还好赶到茶楼的时候,老狐狸还美滋滋地喝茶,也没什么变化。 虽然见到他的时候脸色一喜,但看着旁边的许思行又黑了回去。 徐征二十五出头,长了一张毫无瑕疵的俊脸,嘴角永远轻轻扬起,那双灵动的眼睛里有着看不透的深邃,跟许思行一般,浑身上下都透着“看我不爽你也不打着”的官腔范。 他一抬手,优雅地倒两杯茶,“坐。” 谢广安一屁股坐下,“徐官啊,上次我说话说重了,我跟你道个歉。”视线瞥到舞女,“你日子过得挺享受,哪找那么多个女人跳舞,啧啧这身材好翘,金陵都找不出第二个。” 许思行仿佛没听见,皮笑rou不笑地喝了一杯茶。 徐征点了点桌子,笑道,“广安平时也点不到,他多看一眼怎么了。” 许思行微微一笑,身子往后靠了靠,“徐官说的是,我最知谢哥言行合一,区区女人算什么,是我小气了,我自罚一杯。”说完,抬头饮尽。 徐征皮笑rou不笑,大家都是一类人,谁看不出来几斤几两,笑着轻轻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