钥匙1 一发完 含qj js情节
来了。 那个声音又来了。 邢枣躲在厚重的被子里瑟瑟发抖,厚实的窗帘透不进任何来自窗外的光线,事实上,外面也没有光。月光,路灯,车灯,小水洼反射的水光……全都没有。窗外像一个巨大的密闭空间,漆黑一片,摸不着边际。 深夜已至,他早早关闭了外门和卧室门,可那个声音却依旧能从边边角角渗透进来,门缝,窗缝,乃至墙上细小的裂缝。那个从楼道里传来的声音好像无处不在,蚂蚁似的钻入他狭窄的耳道,越钻越深,在里面留恋徘徊着不肯出来。 不知是因为风裹挟着那声音而来,还是那声音本就阴冷,邢枣感觉丝丝寒气入侵他的脊背,一种无法言明的恐惧直达心底。 “哐啷、哐啷、哐啷……” 声音由远及近,从五楼和六楼之间的拐角传来,清晰、清脆,一声一声敲在他的鼓膜上,只是今晚,那声音距离他似乎更近了些。 邢枣在心中暗骂“妈的”,小幅度地往被子里缩了缩,他身体蜷缩的厉害,大腿紧贴腹部,头抵着膝盖。 “哐啷……哐啷……”邢枣凝神静听,觉得这声音耳熟,却又想不起是什么。 蓦地,那声音停止了,楼道里和他的耳边终于安静下来。 走了吗?消失了吗?快走吧,别来了别来了。邢枣在心里祈求道。 几秒之后,钥匙插入锁孔的声音传来,在沉寂过后,这声音无疑是暴雨夜中的一声霹雳,直把人震的惊心又动魄。邢枣甚至能想象到那一把十字钥匙契合地插入锁孔,轻易地触动锁芯,门开了,那个不知道是人还是鬼的东西就会进来! 邢枣心脏狂跳,额头渗出细汗,身体却是冷的,再继续蜷缩下去,他的大腿和肚子就要粘连到一起了。 “咔嗒咔嗒”,钥匙来回转动几圈也没有成功拧开门锁。片刻,一切声音都消失了,楼道再次陷入寂静,他耳朵内的“蚂蚁”也陷入沉睡。 邢枣一刻不敢放松,直到他感觉被窝里的氧气越来越稀薄,鼻腔里满是体温暖过的热气腾腾的味道混合着被子长久不用的浅淡霉味,以及褥子上的一股老人味,他捂着口鼻想要干呕,胃里的东西在往上返,他又叠加左手,用力捂紧嘴巴,硬生生将消化物咽了下去。 确定那声音不再响起,邢枣猛地掀开被子,坐起身大口大口的喘着气,像一条被打捞上来的鱼。他的衣服早已被汗水浸湿,脖颈,小腹和膝弯都是湿淋淋的汗。 他不敢开灯,他希望夜晚的一切都保持原样,就这样假装他还在继续睡觉,灯光不亮起,那可怕的声音就不会重返。 邢枣抹了把脸上的汗,脚刚沾到拖鞋,又缩回来,不能穿鞋走动,会发出声音!他抚了抚胸口,光脚走到卧室门前,小心翼翼地打开门栓。 在此刻,任何平时看来正常且微弱的声音,在这寂静的深夜里就像一束强光,一旦响起,就昭示着他就在这里,而在邢枣耳朵里,那突兀的声音如深水炸弹一般,在他脑海中骤然爆裂,把他的头盖骨也炸出裂缝。 他悄声走到客厅,这里和卧室一样黑暗,未关闭开关的插排和老式电视机前面的机顶盒显示着红色的指示灯,像两只可怖的小眼睛,一眨不眨地监视他的一举一动。 冰箱突然运作的声音把邢枣吓了一跳,差点骂出声,他在黑暗中摸索着朝冰箱走去,打开冰箱下层的冷冻室,想要找一根雪糕吃,他太需要冰冷的东西来缓解自己的紧张了。 冷冻室没有照明灯,他拉开冷冻筐朝里面伸手,渗出薄汗的指尖触碰到一个僵硬冰冷的东西,很明显不是雪糕。邢枣沿着那东西的边缘缓缓触摸,那东西硬邦邦的,覆盖着一层冰霜,摸到某处还有明显的凸起,再往左移动,是冰冷冷的毛发,人的耳朵和鼻子。啊,原来是他放进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