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中秋夜里幻象生（1）

    从变回单身之日算起，进入第三周。

    九月中旬某个星期一早上，刘时雨又回到了学校。

    错落一地的yAn光、路边早餐车飘来的蛋饼香、偶尔急速飞掠人行道的赶课脚踏车骑士，眼前所有的一切都跟之前一模一样，却让刘时雨感觉很不真实。

    两周内发生太多事了，那些平凡的修课日常恍若前世记忆。

    八点十五分，刘时雨准时见到约在第一校区门口的指导老师，坐上了老师的车。

    「老师早安！」

    车里除了老师还有一对艺术所师生也热切地跟刘时雨打了声招呼。

    「这是我的学生时雨。时雨，这位是我之前在讯息上跟你提到的，要一同去采访同一位耆老的艺术所范老师和她的学生。」

    刘时雨笑着再次对两位点头问好。

    学校离采访地有约半小时的车程。车上两位老师大多都在确认今天的采访内容与流程，但聊完公事，两人的话题就移转到了各自的学生身上。

    「时雨，你是中文所几年级呀？」艺术所范老师问道。

    刘时雨听到询问年级，卡了几秒钟，对已经退学的人来说，没有什麽年级不年级的事了，可是难道要直说自己退学了吗？刘时雨还没有这个勇气。

    「我其实是艺术所戏剧组的，读了两年，只是指导老师签中文所老师。」

    「所以你这学期算硕三了？」

    指导老师似乎瞧见了刘时雨面露尴尬，正透过後视镜在向她求救，连忙开口，「她因为个人生涯规划关系，已经退学了。」

    谢谢老师啊！心境还没调适到可以随口说出「退学」二字，刘时雨随着指导老师的话，点了点头。

    「喔，这样啊！」范老师的反应异常平静，「我自己的学生就有两位後来也是生涯规画关系退学的。一个好像说要结婚，一个是本来就已经结婚了，後来要生孩子，实在没办法全心投入在研究上，所以就退学了。其实这没什麽，而且她们现在都活得很幸福。你们知道吗？照我们学校规定，生一个孩子可以休学三年……」资深的范老师就这麽自然地把话题挪到了当年的学生，细谈起来，车内气氛又活了过来。

    这天虽是刘时雨第一次跟着老师跑田野调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