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
说完他就想走,言卿拉住他:“你跑什么?你二哥哥晚上才回来。” 苏池高兴完冷静下来,不安道:“我现在已经是秀才了,二哥哥会不会不管我了?我要不要出去住?我一直呆在他家里太麻烦他了。” 言卿指尖点他额头:“你现在不过是个秀才,又当不了官,他至少要把你教成举人,到时候你有当官的资格,他才放心。” 苏池恍然大悟:“二哥哥待我真好!” 言卿冷哼一声:“你真是蠢死的,他看你的眼神可算不得清白……”她没有理由吃这个醋,又不想让苏池离开荣国府自己过,既误了苏池的前程又平添相思之苦。 不解其意的苏池以为言卿又在使小性子。 晚上苏淡办公回家,自然热闹地举办了一场宴席。 夜深人静,宴席已至半,一侧的西窗外,隔着一帘糊窗的绿烟纱,隐隐约约能瞧见外头风过树摇的影子,茂盛的树叶在风中摇曳互相摩擦发出窸窸窣窣的声响。 因为喝了些酒,苏池发呆似地坐着,发鬓微乱,脸颊泛红,眼尾有带着潮湿的酒意。 言卿和苏淡在谈苏池的事,两人窃窃私许久,似乎都无法决定下来。 烛火燃烧着,光华流转在苏池的脸上,引得两人时不时偷眼去瞧。 言卿越看心里越难受:“他年纪不少了,又有了功名,已有人家来打探他。”苏池本就是她年少不可得之爱,是她应深藏的秘密。 这几年,她心里一直压抑着,突然苏池又来她的身边,内心就又不受控制了。 阴暗地想着,如果能把他关起来就好了,日日夜夜与他亲近厮守,而他也不准再见别的人,只能看着自己。 言卿伸出手指去描画苏池的眉眼,想着想着眼泪都要流下来了。 醉得神智不清的苏池醺然一笑:“卿卿,你哭什么?” 他也朝言卿的脸伸过手,想给言卿擦眼泪。 一段红纱突然从后面拢住他的眼睛,他眼前只能看见一片昏暗的绯红,什么也看不清了。 苏池惊诧地叫了一声,没来得说话,就被人用唇亲住嘴,那人带着清凉的酒味而来,与苏池唇舌缠绵间,也是醺然迷离。 言卿的手僵在半空中,她看见苏淡用一段红纱蒙住苏池的眼睛。 苏淡亲完苏池,抬眼看她,语气带着一点淡淡的危险的意味。 “你不是想留住他吗?他也最喜欢你……” 苏淡是不信神佛的人,像苏母这样的蛇蝎尚且能吃斋念佛,佛在他心里多少带着讽刺意味。 可他刚才看着苏池突然想起,初见苏池那日。 “愿此生终老温柔,白云不羡仙乡……” 句子极美,恰合他当时的心境。 譬如佛家的一个故事,当时有风吹幡动。一僧说风动,一僧说幡动。 当时苏淡确实心跳慢了一拍,渐渐又快了起来,越来越快仿佛要跳出嗓子眼,心动不已,近乎一见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