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三章
切齿:“《长生殿》!” 闻言,稳重如苏瑾也不禁脸色一变,然后冷笑道:“我道是什么戏,原来是踩了苏淡的痛脚,合该这戏子嫌命长作死。” 苏瑜虽然生气苏池瞪他却也觉得痛快:“竟然提前让苏淡听见了!真是可惜不在现场,没看见他的好脸色。” 他的风凉话让苏池又气又急:“你还说!是你让青莲唱的你要害死她!” 苏瑾一惊,意识到事情不是因缘巧合,将目光落在苏瑜身上:“你这蠢东西!是谁让你这样做的!” 荣国府里内斗再严重表面上却没有撕破脸皮,苏淡最深的痛是他的身世,没有人会故意去揭他的伤疤。 苏淡的母亲被苏瑾的爷爷强行夺走后,苏瑾的父亲出家当和尚去了,苏淡刚出生,苏瑾的爷爷又死了,苏淡和他的母亲被苏瑾的母亲赶到一处庄子生活。 苏淡幼年都在庄子里生活,直到他十岁时母亲病死了,老太太不得已把这个庶子接回荣国府。 苏瑜莫名其妙:“哥哥你干嘛骂我啊?我这不是为了给你出气吗?你考中贡士自然要扬眉吐气一番,杀一杀苏淡的威风!” 苏淡是进士及第,由此而入朝廷中枢,又因能力出众,一路高升,而立之年就是五品的实权官员,这是属于凤毛麟角的存在,所以他才以庶子身份压制荣国府一干正房嫡子,让苏瑜苏瑾恨得牙根痒痒! 进士是科举考试的最高功名,苏瑾一路从童生考到贡士,离进士只差最后一步了。 这一步可能是芸芸考生一辈子难以逾越的鸿沟,可苏瑜却自信苏瑾能考上进士,即便没有也无所谓,苏瑾即将迎娶太傅之女,为太子党,日后也是前途无量,死死压苏淡一头。 他年轻得意便忘形,想出了一出羞辱苏淡的好戏。 苏瑾听了拍桌怒骂:“苏淡气焰正嚣张,你赶着上去得罪他做什么!让别人知道荣国府里嫡庶不睦对我们有什么好处?!你不当家做主心里就不想事,一天到晚只知道闯祸!” 大家族里的龌龊,自己都藏着掖着,哪里有让人看去的道理,如果四处宣扬无异于自毁根基,苏瑾就觉得自己家的母亲和老太太都不够聪明,没想到自己的弟弟也是个蠢货! 他气得脸色通红:“老太太和母亲最疼爱你,故而将你养成一股小家子气,家里再斗得怎么样,也不该轻易掺入政治之争,我们是太子党苏淡是三皇子一派!以后天子驾崩,自然有你死我活的局面!” 苏瑾语气咄咄逼人,眼睛如炬:“苏瑜!你到底知道不知道?!” 他一句一句,让苏瑜愤怒的表情一点一点淡去,最后已然醒悟,有些后悔自己的轻率妄为。 苏池左看看右看看这对兄弟,表情一点一点冷下来,面无表情道:“那青莲呢?青莲怎么办?!” 苏瑾见他完好回来就放心了,训斥完胡闹的苏瑜,压根把苏池想救青莲的事忘之脑后。 苏池不依不饶的提起,他也只当没听见。 苏瑜更无所谓了,就是他推青莲入火坑的,眼巴巴盼着青莲死呢。 见两人沉默,苏池又重复了一遍,声音更冷了。 苏瑾终于有反应了,淡淡道:“她得罪了苏淡这是没有办法的事,我会使些银钱打发她的家人。”青莲卖身荣国府,为苏家人唱戏,不过是一个卑贱的奴隶。 青莲难救,苏瑾也不想救。 苏瑜还多嘴道:“凭她勾引主子,早该死了。”他说话比他哥哥难听,苏瑾至少看上去不那么幸灾乐祸。 他们根本不把青莲当成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