３２：我先看见的

生封闭，活在一个失去言语的世界里惩罚自己。对别人来说欣喜满怀的毕业典礼，成了另一种噩梦。

    「我希望，他能从那条巷子里真正走出去。」席榆泽缓缓扬眸，落在那张夫妻俩分别抱着小小兄妹俩的全家福照片。

    「你也是吧？关先生。」

    将东西物归原位，他离开房子。在这附近一带随意闲逛，最後停在关灏以前就读的小学外。

    当年跟他同龄的人还在念高中，他已经跳级完成考试，申请上国外大学就读，和张力安等人拉开了极大差距。短暂放假归国期间回家居住，席家旧宅就在这一带。

    他没告诉关灏，自己见到对方的第一面，远从更久之前。

    那是一个日光与雨相伴的奇妙天气，他坐在咖啡厅外用电脑打报告。雨势不大，滴滴答答下了数十分钟，天边开始出现一抹彩虹。

    对街，有位老NN牵着一个小男孩，他撑着hsE小鸭雨伞，调皮地踩着砖道上的水漥。小男孩长得很可Ai，眉眼笑起来弯弯的，好似这世界上没有任何烦恼忧愁足以侵扰。

    他难得停下手指动作，就这样默默看着。忽然，他很想把这一幕画下来。

    一大一小穿过马路，老NN向街边摆摊的小贩购买J蛋糕，小男孩等得无聊往前走了几步。

    逐渐朝他靠近。

    雨伞一抬起，两人的视线正好对上。

    他眨眨黑sE明亮的大眼睛，微微歪头看着一瞬不瞬凝视自己的英俊少年。随後，露出一个可Ai的笑容。

    席榆泽愣了一下。在他的生长环境里，这是他第一次看见这麽乾净单纯的笑容，不带任何意味。

    小男孩走上前，从口袋里掏出一朵用小塑胶盒保存的摺纸白玫瑰，以小学生的平均程度而言，能摺出完整度如此高的成品相当不得了。

    「哥哥，这个送你。」

    席榆泽伸手接下，他柔声问：「为什麽送我？」

    「嗯，我觉得它跟你很像，很漂亮。」

    席榆泽心尖一颤，笑着道谢後，又问：「怎麽不送你NN？」他心想这个称呼应该没错。

    「NN有小狗、爷爷是老虎、meimei是小猫咪。」他如数家珍，把自己在美劳课做的东西都念出来了，「这个本来不知道要送谁，老师说可以送给喜欢的人！我决定要送给哥哥。」

    小孩子有时候做事情本来就不需要太缜密的逻辑，喜欢或讨厌，单纯直接得很。

    「原来是这样，但我没有礼物可以回送你，那我送你一个拥抱吧？」

    小男孩眨眨眼睛，很大方地伸出手，接受了少年礼貌且让人不会感到突兀的环抱。

    老NN喊了一声，小男孩笑着说：「哥哥，掰掰──」他转头追上老NN，两人手牵着手，从街角漫步离开。

    席榆泽盯着玻璃桌上的玫瑰花，唇角微微g起。

    直到现在，那朵玫瑰花他仍留着，但没有固定摆放的位子，因为他没有长久固定的居所。小花跟着他走了大半个世界，看了许多不同的人。

    他心想：张力安到Si之前都弄错了一件事。

    关灏才是他最先看到的──最美丽的白sE玫瑰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