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红鸾星动却冷人心

红线察觉到外来者，打算将他驱逐出去，月如雪一把攥住，用尽力气命令它：“不可……”

    谢知意听到他的声音，正想往前，却又见月如雪咳嗽一声，继而望向他：“你……不该来的……”

    话音未落，便从喉间涌出一口鲜血，谢知意再也无法忍耐，疾步冲上前将人拥进怀里。

    “你……你别说话，我带你去看大夫。”

    怀中人温度烫得惊人，谢知意将大氅解下拢在他身上，正要抱着他出去，却被月如雪拉住衣袂。

    “这不是病……看大夫没有用的。”

    一边说着，唇边溢出刺目惊心的血珠，谢知意心头剧颤，连忙用手抹去他的血。

    月如雪拉住他，抬起右手，“如你所见，我并非凡人。”

    谢知意闻言却抱进他，小心将月如雪的右手放在他腹部，避免触碰到他。

    “我不管，”谢知意吻着月如雪的鬓发，颤声说着：“你我有夫妻之实，你要对我负责。”

    月如雪听着，又咳出一滩血，他怔怔盯着谢知意，心想这话好像有些耳熟。

    “我……我不知道我会不会死，但我……唔……”

    月如雪没说完的话被谢知意全部吞进肚子里，谢知意将他口中的血一扫而尽，等到谢知意放开他时，忽然有一滴水滴在他的脸上。

    月如雪怔愣的看着，那是谢知意眼中滑落下来的水。

    “不要说这种话，你既招惹了我，就不能不管不顾。”

    谢知意眼中充满了浓重悲伤，月如雪抬手抚上他的眼睛，悲伤他懂，可他眼里流下来的水，为什么看着更令人心碎。

    明明他们才认识一个晚上，难道就因为他口中的夫妻之实，因此产生了感情吗？

    “你……的眼睛？”

    谢知意没能明白月如雪想问的是什么，因为月如雪忽然浑身一颤，死死攥着他的衣襟。

    “如雪！”

    谢知意顾不得其他，连忙将人抱起往外跑，跑着跑着，却发觉怎么都跑不出去，亭外分明就在眼前，为何就是不能靠近？

    “如非召唤……我不能离开这里……”

    谢知意听到这话便停下脚步，怀中人却还在不停颤抖，谢知意第一次觉得自己无用。

    “如雪，你要是疼，就咬我，我和你一起疼。”

    月如雪唇边凑过来一条手臂，他不明白，为什么要陪他一起疼，疼痛又不是什么好东西。

    月如雪最终还是没能张口咬下，他有些累，或许睡一觉就好了。

    谢知意见他没了动静，魂都快散了，等他仔细听月如雪的呼吸，却发觉他是睡了过去。

    心中承受着大起大落的谢知意将他抱在怀里，静静守候着他醒来。

    至于外界会发生什么，如今也不重要了。

    他抱着月如雪，靠在榻上一动不动，红线悄无声息蔓延至两人脚下，又因为月如雪的命令不敢靠近。

    直到谢知意也陷入沉睡中，红线才钻进谢知意怀中，凝成人形，取代月如雪的位置。

    “红鸾星不动，君本意将离，六合红线至，暂断姻缘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