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情魂未归痛彻心扉

    月如雪罕见做了个梦，梦到小时候的事情。

    师父一如既往待在姻缘树下整理红线，不时对他笑笑。

    他则看着师父，一看就看了许多年。

    年岁越大，天界神君在背地里讨论他和师父长得实在太像。

    月如雪不觉得有什么奇怪，他不和师父长得像，难道要和天帝相像吗？

    ……

    往事如烟消散，月如雪从梦中惊醒，睁眼便见到月空冥守在床前。

    依旧那般眉目如画，美的让人移不开眼。

    如今越看，越是觉得，自己就是缩小版的月空冥。

    还有他昏睡时听见的……

    月如雪忍不住抬手抚上月空冥阖上的眉眼，月空冥被这动作惊醒，随即满脸喜意。

    “雪儿，还有没有不舒服的地方？”

    月如雪摇了摇头，却是一言不发。

    月空冥心头微颤，深吸一口气，准备将前因后果说给他听，却突然被扑了个满怀。

    “雪儿？”

    月空冥虽不明所以，但也紧紧回抱住他。

    月如雪则想着，难怪师父的怀抱一直都是温暖的，他曾在这待的更久。

    “爹爹。”

    似呢喃细语，月空冥眼瞳睁大，颤抖着拉开距离，“你……叫我什么？”

    “爹爹。”

    不是幻听，月空冥五百年来被压制的情感骤然迸发，眼泪不自觉往下淌，月如雪则伸手抚去，将自己的脸埋进月空冥怀里。

    “我不是没人要的孩子，我有爹爹。”

    月如雪的声音喃喃传来，月空冥听得一阵心悸，连忙吻了吻他的发丝。

    “雪儿是……是爹爹的宝贝……”

    父子俩哭作一团，天帝过来时看到月如雪含泪的瞳眸，也不由得愣在原地。

    月如雪却轻轻开口，唤了声“阿父”。

    那一刻，天帝再一次体会到初为人父的慌张。

    以及，填满心房甚至将要溢出的喜悦。

    等到几人平复好心情，月如雪才咬着唇问天帝，能不能让他下凡一趟。

    天帝的脸色却黑了一瞬，直到月空冥过来掐了他一把，天帝才勉强同意。

    月如雪扑进天帝怀里，喜笑颜开道了声谢。

    天帝的心情却不是很好，才三年，那两个小子真是好运……

    等到送月如雪下凡后，月空冥才靠在天帝怀里，失笑道：“雪儿的姻缘，可是你带过来的。”

    天帝自知理亏，又忍不住气馁，当初为什么要让那两个混小子去送礼。

    这一送，竟把自己亲儿子给赔了进去。

    ——

    凡间，陵阳湖。

    距月如雪消失不见已有三年，谢知意和盛明泽却从未放弃过找寻。

    天南地北，只要他们能走能动，便永不停歇。

    可心中悲痛还是令两个男人身形憔悴。

    又到一月汇合之际，谢知意披着大氅，见冬雪飞扬中盛明泽策马而来。

    “江南那边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