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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小孩。 他b我大,今年八岁了,长得高高瘦瘦像一截小竹竿,面部线条却JiNg致又锋利,肤sE白皙。明明我穿着旗袍,他却身着西式的衬衣和吊带K,雪白的腿袜下是一双锃亮的黑sE小皮鞋。 他的头发是有些短的,用了发胶往后梳起,一双褐sE的眼睛大而明亮,像是某种野生动物。 我不由得多看了他几眼。 他恶狠狠地冲我翻了个白眼。 我不知道哪里惹到了他,连忙把视线移开,假装自己看着墙壁上挂着的洋灯。 严家也是很大的,外面是朱檐碧瓦的传统样式的建筑,内里却装修得像是外国动画片里的房子,据说这是因为严大人早年曾在布里塔尼亚帝国留学,对那里的文化非常有兴趣。 “高妲。”义父捏了捏我手臂上的软r0U,示意我喊人,我看着眼前站着的一对中年夫妇,怯生生地问了好。 “切。”严乐不屑地哼了一声。 “乐乐!”严夫人不满地瞪他,“快向高大人问好!” 他一言不发地推开严夫人,转身登登登跑上楼。 “这孩子害羞了……”严夫人捂着手帕笑起来,“还请您见谅。” “哪里,”义父笑着回应,拍拍我的背,“小妲,去找严公子玩吧。” 我有点不情愿地从他背后走出来,追着严乐上了楼梯。他躲在一个房间里,门开着,我一走近,那个严乐好像看见了什么脏东西一样,厌恶地捂住了鼻子。我低头不自在地偷偷嗅了嗅,只能闻到熨衣水浅浅的香气。 “你好啊。”我尽量扯开嘴角露出一个笑。 他紧紧盯着我的腰下,好像那里有什么令人惊奇的东西。我被他看得浑身不舒服,不自在地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旗袍,茜素红的衣料上没有一丝褶皱。 “你有小鸟吗?”他突然问。 “什么?没有吧……”义父家没有养鸟,但家里的树上经常有叽叽喳喳跳来跳去的小麻雀。 我刚想告诉他我家的小麻雀很可Ai,要是他愿意去我家玩的话,我们可以一起去喂它们,严乐却紧皱起眉,我讪讪地闭上嘴,把灌进嘴巴里的空气咽了下去。 他高高昂着头走到我身边,眼睛斜着打量我,“不准尿在我家。” 我气得浑身发抖,一把推开他,话也说不清楚:“笨蛋!” “我最讨厌你们这些阉人的臭气!”严乐鼻子里哼出一道气,小手在鼻孔下扇了扇。 “我不臭!”我的喉咙里发出呜呜的声音,像是有颗珠子在里面滚,“我不是燕人,我是从南边来的!” “哦……”他慢吞吞拖长了尾音说话,突然认真地凝视着我的眼睛,“原来你是南边的呀,不是洛yAn人,说话的腔调怪怪的……喂,是你们那里的口音吗,用这样的说话方式不觉得可耻吗?” 我说话很奇怪吗,我、我不觉得呀……眼泪花儿在眼睛里打转,但义父说今天不可以哭,我想咬住嘴唇,却又想起嘴巴上有义父亲手给我抹的口红。 严乐好像看猴戏一样乐的拍手,他的手指粗鲁地刮过我的脸颊,“你哭了?真是没用!” “我没哭!”我梗着脖子说,手背用力把脸上的水渍揩掉。 那双明亮的褐sE眼睛里盛满了嘲讽:“宦官的nV儿,果然动不动就要掉眼泪!” 我要去找义父,“我义父是住在朱禁城的很大的官,我让他来收拾你!” “我爸爸可是洛yAn令,可我们家就不住在朱禁城。因为那里面除了天子,其余的男人都是……都是没有小鸟的!” “你骗人!”我这才明白他说的‘小鸟’是什么意思,因为我以前有弟弟,但是…… 他说义父没有,没有的话,义父要怎么上厕所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