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
狗投胎,走错了道,硬要钻进她的肚子里。 看我哥这副好牙口,一定是当了好几辈子的人了。 他问:“你了解他吗?” 刨根究底,仿佛在做新闻采访。 实在忍不住,我笑了一下,倾身向前,趴在桌上,低声喊:“哥。” “嗯?”他看了过来。 “你是我哥吧,我怎么感觉你像我爸呢,”我笑着,“咱爸不认我了,我也没那么伤心,你不用补偿给我一个。” 他注视了我一会儿,讲:“好,我不问了。” 我摆出一个万分客气的微笑。 “一时的歪路不算什么,重要的是接下来怎么走。” “至少不会走回头路。” “嗯,”他说,“既然如此,我们还是也可以常来往。l 我把一勺浓酱涂开,没有食欲,一切都成了昂贵的玩具。 我哥这话,算是一种赦免,赦免我的流放。 可惜,我已经流放太久了。 “哥挺忙的,我还是不要打扰了。” 他愿意让我回去,我却不愿意回去了。 毕竟我没有我哥的道行。 天下所有与修补有关的工作都不能让我哥来进行,因为就算裂缝如同世界着名大峡谷,我哥也会视若无睹,然后乘风而行。 “一家人,没什么打扰的。” 多体面。 我也想展示我的释然。 把盘中的一切分尸完毕,我撂下刀叉,砸在餐盘上发出咣当的声响。 “我能带男朋友回家吗?” “不能。” 我轻笑一声。 “所以我说,我还是不要打扰了。” 我站起来,一手插兜:“我不爱吃,回家让他们帮我煮面,先走了,你慢慢吃。” “让胡笑送你,”洪怀啸在我身后喊。 我挥了挥手,绕过屏风。 胜者为王,败者为寇,兄弟相争也是如此。我各方面都是完完全全的败者。 胡笑为我哥办事好多年,按理说可以信任,但他长了张狐狸脸,和他共处,我总觉得不舒服。 走在路上,风渐渐变冷,吹得我胃痛。 我叫了辆车。 回到洪怀啸的房子时,饭已经做好,不用猜,他一定打电话回来吩咐过。 一个人坐在餐桌前,拿起筷子正了正,草草地吃光了碗里温热的汤面。 我洗完澡,擦干头发,连着打了个喷嚏,一头栽倒。不知过了多久,我已经醒来睡去好几次,睡意不浓不淡。 我总觉得冷。 房间的味道一如从前,让我想起前些天我哥用指尖触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