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我们应该将水搅浑。」 「不知要怎麽做?!」双眸猛然一亮,狄连忙追问道。 「太子哥哥的忌日快到了吧?每年这时候太后的心情都不怎麽好,派人去太后哪里多扇扇风,平日多提提焨儿与太子的想像之处,务必让她相信焨儿是太子转世。」 「这……」 「三个人三种选择,寡人倒要看看最後谁是赢家。」慵懒得笑了笑,此时的朱焱看起来似乎有些阴险。 「陛下,您希望谁赢呢?」这麽多年来,对他也算是有几分了解,狄知道面前这位举世皆知的无道昏君,其实并不是传说中的那般软弱无能。 「当然是太后赢,焨儿如今远在异国,与离国交涉尚需要时日,如此一来一往三五年都不算长,那个时候焨儿,也该是个成熟稳重的大人了,他们想控制他,恐怕就没有那麽容易了。」懒懒地勾了勾嘴角,朱焱笑得很冷。 「如果是其他两位赢了,又该怎麽办?」狄提出另一个可能。 「……」沈默了片刻,朱焱神色清冷,慢悠悠地说道:「小孩子身体都弱,有个三长两短的,也都实属正常。」 「……微臣明白!」单膝下跪,狄恭声应道。 「嗯!下去吧!」挥了挥手,朱焱神色疲惫的吩咐道。 「臣等告退!」狄招呼还在面壁的癸,打开机关秘道,率先钻了进去。 「……」书房内恢复了寂静,视线再度落在桌子上的画像上,朱焱默默地出神。 「……他到底是谁啊?让你这麽宝贝?」癸并没有离开,继续执着地追问最开始的问题。 「癸,你相信这个世界上有神的存在吗?」这次并没有闭口不谈,朱焱悠悠地问道。 「神?!怎麽可能,所谓的神,都是独裁者们为了愚民而虚构,根本就不存在,我才不信……哎哎……狄大哥,轻点,求你轻点了,很痛啊……」就在癸大放厥词发表意见的时候,走了一半发现身後人没有跟上来的狄,转身又回返,伸手使劲揪着他的耳朵,往秘道方向拖,边走边说。 「胡说八道,你居然敢亵渎神,神当然是存在,众所皆知,朱国皇室就是神之後裔。」 「那都是骗人地,都是传说,是不可信的……啊……好痛,好痛……我错了,我错了,还不成。」耳朵被拧了一圈又一圈,癸疼得龇哇乱叫,嘴里频频告饶。 「不会说话就闭嘴,没有人会把你当哑巴卖了。陛下,臣等告退!」再度躬身施礼,狄拖着快要被拽成猪耳朵的癸,匆忙钻入秘道。 「……呵!你错了癸,在这个世界上,神,的确是有存在,只不过……你们都看不到罢了!」秘道的门悄无声息地在身後合拢,嘴角微微上翘,轻轻地笑了笑,朱焱将手中的画凑到烛台前点燃,望着手中燃烧的画慢慢化成飞灰,像舞姿优美的蝴蝶翩然飘落,喃喃地自语道。 ※※※※ 恒古的月夜,清凉如水,清澈透明,清冽的晚风阵阵袭来,携来缕缕沁人心腑的暖香,惹得人为之迷醉。朱焱斜倚在窗前,静静地沉思。 一切似乎都按照他预想方向缓缓地进行,看起来暂时他的小命还没有什麽太大的危险,不过恐怕也剩不下几年了,那帮老狐狸很快就能回过味儿来,到时候也就该是他的命限之日了。 说实话,他并不畏惧死亡,因为他早已经历了太多的生与死,他的一生几乎每时每刻都在生死存亡线上挣扎,不论是六岁之前,抑或是六岁之後,为了生存他活得都很辛苦,而他也早感到身心俱惫,死亡对他而言或许是一种解脱,皇家陵墓本就是他最终的栖息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