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似的,又一次出现在他的视线之内,鸡肋就是鸡肋,不管有没有成精,姒燊对它都不怎麽感兴趣,所以毫不犹豫地再一次将它丢弃。 谁成想镜子异常执着,竟然不屈不饶地一次次回到他的身边,虽然是鸡肋,但泛是神器都异常的强大,用尽各种手段都无法将其毁坏的姒燊很无奈,最终也只好接受它存在。 兴奋的镜子,从此找到了人生的意义,也不管姒燊愿意不愿意,每天每天都给他播放镜子另一面的故事,被它折磨得快要神经错乱的姒燊,很无奈地认输,按照它的愿望将其嵌入寝宫玉床後面的墙壁上,顺便在外面罩上一层丝幔,答应一周最少使用它一次,才算躲开了它的纠缠。 世上有一种感情叫习惯,正所谓习惯成自然,每周都会看一天尘世镜的姒燊,渐渐地发觉镜子另一面的小家伙,看起来也不再那麽面目可憎。甚至隔三差五,他还会借着子镜教那边同样日夜与寂寞相伴的小家伙说话。 时间的长河一点一滴地流过,静静地看着那孩子从一丁点大,慢慢长大,看着从懵懂到成熟,看着他独自哭泣,独自玩耍,看着他无数次翻滚爬摔,看着才两三岁大,就已经明白就算哭泣也不会有人安慰,就算跌倒也不会有人扶起,看着小小年纪的他,一次次从死亡线挣扎回来,就算是早已见惯生死的姒燊,也不由得为他感到心疼。 时间是最好的催化剂,姒燊早已弄不清小家伙在他心中是什麽地位,日复一日,年复一年,睁开眼睛能看到他,闭上眼睛常常想着他,小家伙已经是他生活中的一部分。 看着他慢慢长大,看着他结婚生子,看着他从孤僻到活泼,看着他从寡言到聒舌,甚有成就感的姒燊,竟然有种为人父母的错觉。 直到有一天他发现皱纹已经悄悄爬上小家伙的眼角,姒燊才猛然察觉他们是两个世界的人,不再年轻的小家伙,总有一天会死去,永远地离他而去,而他却会被孤独地留下来,有生以来他第一次感到恐慌,就好像整个世界将要崩溃了一般。 姒燊发现在不知不觉当中,朱焱已经成为他生活的重心,远比亲生儿女还要亲,像他灵魂不可或缺的一部分,他害怕时间之神会夺走他生命,但是他又不知道要怎麽办,是阻止?还是放任? 身为大夏的帝王,杀戮之神的继任者,他不应该有弱点,因为那会让他变得软弱不堪。 1 因此在患得患失之间,他开始有意无意地与其疏远,以前的天天相见,到後来的三天,然後一周,再然後一个月,三个月甚至半年…… 他也知道这麽逃避下去,也不是办法,可是…… 还是能腾一天是一天吧! 就让他继续做一只将头埋在沙子里逃避现实的鸵鸟吧! 想到此姒燊把杯中酒一饮而尽,随後丢掉酒杯,沉沉地靠在枕头上,闭眼才想入睡,却又突然翻身坐了起来,迟疑了一会儿,伸手从身畔白玉矮几上拿起精巧玲珑的圆形碧玉匣,打开盖一股如兰如芝的异香扑鼻而来,一颗龙眼般大小几乎透明的药丸端端正正地安置其中。 这是以他心头血为药引,炼制的回春不老药,花费了他五年多收集所需,炼了九九八十一天,可谓是费尽心机,总共才炼成了一颗。 这药用处不太大,与尘世镜一样属於鸡肋型的神丹,却最是劳心费神。 他有些想不明白自己为何会选择炼这种损己利人的丹药,只是他身不由己的去筹备,去炼制,等他回过神来药已经摆放在他的面前。 或许是他预感到,将来的某一天,能够用上它吧?!单手合上盖,随手收了起来,姒燊心不在焉地在心里暗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