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怕,杀人而已,又不扣钱
式变了。不再是以前那种硬碰硬的搏杀,而是变得极其……讲究。 他侧身避开喷溅的鲜血,手腕翻转间,剑锋精准地挑断对方的手筋脚筋,最后才是一击毙命。哪怕是在杀人,他的衣摆都没有扬起太大的弧度。 优雅,高效,且——省力。 “不错。”苏弥在心里给这波cao作打了个满分,“看来梦里教他的‘要用最小的代价换最大的收益’,他听进去了。” 短短十几息。地上多了三具尸体。 沈乾劫站在血泊中央,胸口剧烈起伏。他背对着苏弥,手中的断剑还在往下滴血。 那种杀戮后的快感还没褪去,巨大的恐慌就涌了上来。 我杀人了。 沈乾劫握剑的手开始发抖。他不敢回头,甚至想把剑藏到身后,像个做错事的孩子。 “那个……”沈乾劫声音干涩,试图解释,“是他们先动手的,我……” 一双手,突然从背后伸过来,极其自然地开始在他身上摸了起来。 准确地说,是借助扶着他的姿势,顺便摸了摸他身上有没有被对方的血溅到。 “啧,还好,没弄脏衣服。” 苏弥的声音里没有半点恐惧,反而带着一丝嫌弃,“这衣服料子挺贵的,再洗就要破了。” 沈乾劫愣住了,僵硬地转过头。 只见苏弥正蹲在那几具尸体旁,熟练地扒拉着他们的储物袋,那动作行云流水,比他杀人还要利索。 “三个储物袋,加起来大概三百灵石……还有几瓶止血丹,正好给你用。” 苏弥一边碎碎念,一边把搜刮来的战利品往怀里揣,最后才抬起头,冲着一脸呆滞的沈乾劫招了招手: “还愣着干嘛?等着人家大部队来吃席啊?” 苏弥走过去,一把抓起沈乾劫那只还沾着血的手,沈乾劫下意识想缩回去,却被苏弥死死扣住。 “别躲。” 苏弥从怀里掏出一块刚才顺来的帕子,胡乱地帮他擦了擦手上的血迹,语气随意得像是在谈论今天的天气: “杀几个人而已,又不扣钱,有什么好怕的?” 沈乾劫看着被握住的手,感受着那层粗糙布料下传来的温度。 在这个少年的心中,杀人和吃饭喝水一样,只是一件为了生存,或者搞钱必须要做的事。 沈乾劫看着苏弥。 看着这个刚才还躲在他身后瑟瑟发抖,此刻却能面不改色地从温热尸体上扒下储物袋,甚至还能嫌弃尸体弄脏了鞋底的少年。 沈乾劫眼底那摇摇欲坠的自我厌恶,突然就停住了。 他原本以为会迎来的指责、恐惧,或者哪怕是伪善的“你杀孽太重”的劝诫,统统没有。 取而代之的,是苏弥那种理所当然的、甚至带着点市侩精明的态度。 “呵……” 沈乾劫忽然觉得有些好笑。 那些所谓的名门正派,满口仁义道德,为了抢夺他的剑谱却能灭人满门,事后还要给他安上一个“魔头”的罪名来粉饰太平。他们杀人是为了“正道”,其实心里全是算计,脏得让人作呕。 而眼前这个苏弥呢? 他贪财,怕死,为了几百灵石能去翻死人的口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