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 翩翩君子
孟长策带着官差赶到时,正好碰上裴少煊抱着盛云景从屋内出来。 裴少煊一眼也没有看他,盛云景身上披了一件外衣,脸色苍白,双眼紧闭,一只玉白的手无力的垂了下来。 有血滴从他的指尖落了下来,砸到地面上。 孟长策心里一震,那血滴好像打在了他的心上。 即使是在秘境之中,盛云景企图谋害他,被他报复之后,也没有像今天这么惨过。 他伸出手,想抓住什么,却连盛云景的一片衣角都没有抓到。 盛云景脸上,脖子上,胳膊上,背上都有不同程度的伤口,最严重的伤口是在脖子上。 大夫用了裴家顶好的伤药,才把血止住,3天之后,盛云景终于从昏迷中醒来。 他不喝药,也不吃东西,茗烟哭着求他想想他娘亲,盛云景这才把药喝了。 第四天,他听到门外有吵吵嚷嚷的声音,茗烟小心翼翼的告诉他,是孟长策在门外吵闹。 盛云景昏迷的这些天,他一直想进来,裴少煊在院子周围布置了很多武林高手,合力才把他拦下来。 盛云景对裴少煊说,“少煊,让他进来吧,我有话想对他说。” 盛云景穿着中衣,茗烟正帮他穿上外衣,还没来得及穿好,孟长策已推门进来。 他看到盛云景一愣,盛云景的脸和嘴唇都因为失血过多而显得苍白,脖子上包扎着细布。 裴少煊和茗烟在门外候着,盛云景对孟长策说,“世子殿下,请坐吧。” 他从未喊过孟长策世子殿下,孟长策心里一沉。 盛云景看向孟长策,他好像在看着孟长策,又好像透过了他,看着别人。 他的眼睛里,已经没有了在酒楼见到孟长策时,那种眷恋和依赖的感情。 “我听少煊说,朝廷派来的钦差已下了狱,押解回京了。”盛云景道。 孟长策知道这事瞒不了他,“是。” 盛云景又说,“此前在秘境之中,我胆大包天谋害过世子殿下,今日我为广平王府解决了来查探的钦差,世子殿下,我们两人之间,可算是两不相欠了?” 孟长策张了张嘴,说不出话来,盛云景却执着的看着他,一定要等一个答案。 他是广平王府的世子,当一切把自己家族的利益放在首位,牺牲盛云景一个人去保全整个王府是理所当然的事情,但是今天,面对着盛云景的询问,他却迟疑了。 好像这句话回答了,他从此之后,就跟盛云景再无关系了。 半晌,孟长策终于答道,“是,我们两清了。” 盛云景笑了,他拿起桌上自己的佩剑,又拿起自己的一缕头发,要割断头发。 孟长策大惊,想伸手阻止,却晚了,盛云景已割下一小把头发,当着孟长策的面,洒在了地上。 那一瞬间,他的动作好像慢动作,孟长策心脏浮起一阵难以言说的揪紧。 盛云景看着他说,“既已两清,我盛云景,今日与世子殿下割发断义,此生永不再相见。” 孟长策伸手想抓住他的手,“云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