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已经分手了
家能稳住我父亲的位子,你能吗?卓家能帮乔氏集团渡过难关,你能吗?你不过是个大四学生,马上要毕业了你连工作都找不到,实习证明还是我找人给你开的,你能给我什么?卖房再凑个20w星际币给乔氏注资?还是设计个机甲送我?还是……” 乔臻声音渐小,最后沉默不语,抽了张纸递给泣不成声的暮渺渺,“别哭了,明天是你的毕业典礼,我记得也是你的腺体成熟日,哭肿了眼睛拍照不好看。” 暮渺渺接过纸巾,抽噎着:“我真的能帮你的,你就等我……呜……等我一天好不好?明天我,不,今天晚上十二点就……呜……腺体成熟了,就可以……” 哭泣着的omega说话断断续续,吞吞吐吐,听得乔臻心烦意乱,想像从前那般将青年揽进怀里安抚,手伸到半空却又放了下来。 他们已经分手了。 乔臻忽然对这句话有了一个具体的概念,不再是几个冷冰冰的字,而是深入骨髓的痒,刺得他坐立难安,好像心里缺了一个口子,欻欻漏风。 乔臻站起身,自上而下注视着暮渺渺,“暮哥,我们分手了,”他说,“暮哥,再见。” 这是他第四次被抛弃。 暮渺渺抱着被子闷头痛哭,颈后腺体细微的刺痛说明他离成熟一步之遥,可一切都晚了一步。 “呜呜呜呜呜呜呜………为什么……不再等等我……就等一天……” 等明天,等今夜。 今夜12点,月潮过后,15年前意外埋在他腺体里的黑洞引爆器就会失效,他就能恢复自己的身份,就能帮乔家渡过危机,乔臻也不用和他分手了。 “呜呜呜呜……阿臻……呜呜呜呜呜……” 哭声慢慢微弱,最后消失不见,只余一两声抽噎。 他睡着了。 夜。 跨星系传输通道,一架星梭正以最高速度在预定轨道间跃迁,炽热的恒星火灼烤着星梭,一身黑色西装的青年男人静立于透明隔板前,看着船舱外绚烂的星光,一言不发。 在男人身后不远处,被摘下的光脑还在不断往外弹着消息。 ——擎哥,对不起,我真的不是有意要抢走渺渺弟弟的保送资格的,那天他听见我们对话真的是意外。 ——擎哥,你别不理我。 ——我只是想和你更近一点,我知道你调研回来就要去帝国实验室,我才…… ——擎哥,我们二十年的友谊难道比不过你和他相处一年吗?! ——他不过是个D级omega,根本配不上你!我才是那个有资格站在你身边的人!擎哥!!你就不能看看我嘛?!! ——…… 光脑哔哔响个不停。 谢文擎呼出一口躁气,转身,捡起光脑,回了个“滚”。 拉黑,删除,关机。 与此同时,宇宙的另一边。 编号10762号荒星,联邦、帝国、自由盟,三者皆不管的流放之城里,地下黑拳斗场,通体漆黑的单人小型机甲以一个漂亮的回旋踢结束了这场作战,积分榜上代号为“墨”的机甲师又添一分,稳居第二,甩开第三名将近千分,而距离第一名的“黑夜”,还差仅仅31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