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段子/写手〉
彷佛奴隶仰视君主的可怜视线回到阙琘析身上,林昊俞第一眼就能看见她,因为她就是只天杀的孔雀,这个物种明明与J是亲戚关系却长成花枝招展的样子。 他能感受到手心泌出的汗Ye沾Sh了麦克风,可想而知下一个站上舞台的人有多麽倒楣,他擦了手汗在自己外套上,握紧麦克风灵机一动,娓娓说道:「我最近才知道,孔雀其实不能飞太远,你们知道吗?但你只要给牠一个舞台、一点光、一群观众,牠就会以为自己在天上了。」 「我看过国家地理频道,牠们展开尾羽的样子真的很夸张,像什麽你们知道吗?」 三分,糟透了,这个临时起意的孔雀段子会失败,林昊俞心忖,左手紧紧捏成球状。 林昊俞深x1一口气,继续说道:「像一个从小没被称赞过的人有一天发现自己的贴文终於有人按赞了。」 六分,这段有引起共鸣。 台下有人低声说了句:「讲得好真喔……。」林昊俞听见了,但他假装没听见。 林昊俞不敢看阙琘析的反应,只低头喝了一口伏特加,喝得太急,酒从嘴角滑落,心中反覆责备自己逞了口舌之快。 他希望阙琘析不要听出「孔雀」是在说她,阙琘析其实什麽过分事也没有对他做过他就用J的亲戚物种对她贴标签,这样的行为不好,他被忌妒冲昏头了。 但是,管他的。 林昊俞继续说道:「你们有没有发现,有些人真的不适合太有才华?不是因为才华不好,而是因为……太有才华会让他们忘记怎麽做人。」 「那种人你跟他说:欸这段写得很bAng耶。他不会说谢谢、也不会表现出得意,只有一丝虚情假意的谦虚,然後他会看你一眼说:你看得懂?」 七分,笑声明显变多了,而且不知道是不是错觉,林昊俞隐约看见阙琘析在笑,而且是露齿笑,觉得好笑的那种。 林昊俞看着她,悠然说出:「我以前很喜欢一个这样的人。超级喜欢。」 「然後有一天我醒来,发现我不是真的喜欢他——我是喜欢那种永远不会喜欢我的人,这样我就可以一直把自己当成悲剧主角。」 「这是我唯一能主演的类型了。」 语毕,掌声与欢呼笑语齐鸣,这个临时想到的段子竟然得到十分。 林昊俞觉得自己的眼眶热热的,不至於想哭,但就是热热暖暖的,很舒服。 一瞬间,林昊俞想起自己小时候站在教室讲台上说笑话的时候,那时一心觉得自己的吊带K很别、很糗,只想要赶紧结束说笑话的时间。 可当他把笑话说完,看见全班同学笑到眼角挂泪、不断拍打桌面时,他什麽都不在意了。 那天天气很好,他记得很清楚,天刚放晴,雨水冲净一切的味道令人感到舒适无b,林昊俞回到家的第一件事便是将那笑话说给mama听,结果mama听完只是眉头拧紧,面露困惑。 她说:「……嗯,笑点在哪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