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篇｜回到各自的城市，心却没有回去

只有心没有恢复原样。

    〈旅行社：晴然的世界〉

    回到台湾後，

    晴然整个人立刻进入战斗模式。

    客人们的照片日夜整理、

    选最美的角度、剪辑影片、

    准备发给客人留念。

    意见调查表一份份进来──

    她每一条都看、每一个回覆都记。

    踩点资料得整理、分类、

    准备与合作方开会、

    要估成本、安排交通、住宿、饮食、动线……

    一堆细节。

    Ellie抱着文件走来：

    「晴姐，你这两天看起来……更累了耶。」

    晴然手一停：

    「有吗？」

    Ellie小声：

    「……你最近常发呆。」

    晴然心脏跳了一下。

    但她只淡淡回：

    「没事，可能时差。」

    其实不是时差。

    是──

    她不小心想到他时，会停顿0.3秒。

    她不想承认。

    也不准自己承认。

    〈季式集团：季勋的世界〉

    季氏大楼里，

    电梯门开合、玻璃反S光亮，

    每个人脚步都快得像不能停。

    这天早上，

    Allen还没来得及报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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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孙小姐就端着食物进了总裁室。

    咖啡、餐盒、点心──

    她几乎天天来。

    笑容柔柔的：

    「季勋，你工作那麽忙，我买了你Ai喝的黑咖啡。」

    黑咖啡。

    他的确喝黑咖啡。

    但──

    也有人喝黑咖啡。

    喝得b他还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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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季勋眼皮抬了一下。

    语气冷淡客气：

    「放着就好。」

    孙小姐有礼貌地放下，

    眼神里藏着一点自信：

    ──我至少能走进你的办公室。

    ──我跟别人不同。

    可她不知道的是──

    他在她进来的整段期间，

    几乎没抬头看她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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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人是到了，

    心却不在。

    Allen看着孙小姐走後，

    忍不住小声说：

    「总裁，她好像真的……很努力。」

    季勋翻了一页资料：

    「……她不需要为我努力。」

    Allen哑住。

    因为季勋说这句话的语气，

    不像是冷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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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像是──

    他心里已经被别的东西牵住。

    他抬头看向窗外。

    那天午後，她在人群中被围住的样子──

    突然重现。

    他握着笔，

    用力到指节发白。

    他心里没有答案。

    却开始害怕找到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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