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六章｜夜风把她推向他

上眼，强迫自己冷静——

    却完全做不到。

    「你在外面？」

    「还是在车上？」

    还是只有风。

    他喉结一动，声音不自觉急了起来：

    「你……你到底在哪？」

    这一次，他的声音低得几乎在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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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需要我过去吗？」

    「我可以现在就去。」

    他站在走廊的落地窗前。

    整座城市在他脚下，可他此刻只想知道一件事——

    她是不是一个人。

    电话那头依旧没有话。

    但那片海风，却像直接吹进他x口。

    季勋握着手机，指节泛白，低声、几乎是对自己说：

    「晴然……你只要说一个字。」

    「我就会到你身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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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电话那头——

    终於有了声音。

    不是话。

    是哭声。

    很轻、很压抑，像忍了很久很久，忍到再也撑不住。

    季勋整个人僵住。

    那不是她平常掉眼泪的声音。

    那是——真的碎掉了。

    「……晴然？」

    他连声音都不敢太大，像怕再吓到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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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哭声却越来越明显。

    风声、海声、她x1不到空气的哽咽，全都混在一起。

    许久——

    久到她自己都忘了手机还贴在耳边。

    她突然意识到什麽，慌乱地x1一口气：

    「我……我……」

    话才出口，就碎在喉咙里。

    季勋的理智，在那一刻彻底崩掉。

    「你在哪里？！」

    他的语速快得不像他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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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快告诉我你在哪里，现在、立刻！」

    「晴然，听我说——不要走，不要挂电话，不要一个人撑！」

    他的声音几乎是命令，又像求：

    「你待在原地，哪里都不要去。」

    「我马上到。」

    「不管多远，我都到。」

    她哭得更厉害了。

    不是因为害怕——

    而是因为那句「我马上到」。

    她终於松开那口憋了太久的气，颤着声音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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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在海边。」

    三个字，像把他整个人拉走。

    「哪一个海边？」

    「附近有什麽？告诉我。」

    她没有再说话。

    只是手指发抖，点开定位。

    下一秒——

    定位传送成功。

    季勋低头看见那个红点，心脏像被狠狠抓住。

    他只回了一句，声音低到几乎是誓言：

    「待着。」

    「我来了。」

    他转身，大步往外走。

    那一刻——

    什麽会议、什麽风暴、什麽豪门算计——

    全部不重要了。

    他脑子里只有一件事：

    她在哭。

    而他终於知道她在哪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