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八章｜身世解开後，选择才真正开始

进书房的那一刻，空气里多了一种「等他很久了」的重量。

    季老爷坐在书桌後，拐杖靠在一旁。

    没有寒暄，只抬眼看他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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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回来了。」

    季勋点头，站得笔直：

    「爷爷，我有事要跟您说。」

    季老爷示意他坐下，语气平稳却锐利：

    「说吧。是不是那个孩子的事？」

    季勋没有绕弯：

    「顾家的兄弟，已经正式认了晴然。」

    「她的身世确认了，他们准备带她回顾家。」

    季老爷沉默了几秒。

    那不是震惊，而是老谋深算之後的消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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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顾家……终究还是走到这一步了。」

    他轻轻敲了敲桌面，眼神微动：

    「那孩子，这些年吃了不少苦。」

    季勋低声：

    「是。」

    季老爷看了他一眼，忽然转了话题：

    「孙家的事，你打算怎麽处理？」

    这一问，才是真正的重点。

    季勋的背挺得更直了些：

    「孙家那晚的局，我已经留了证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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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们想b婚、想制造既成事实，我不会吞下去。」

    「但我也不会现在撕破脸。」

    季老爷微微眯起眼：

    「说清楚。」

    季勋语气不疾不徐，却每一句都踩在要害上：

    「先稳住市场。」

    「对外维持礼数，对内——我们会逐步撤出合作、重整交叉投资。」

    「不公开翻脸，但让他们知道，季家不是非他们不可。」

    季老爷听完，轻轻笑了一声：

    「你这孩子，像你爸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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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一句话，让季勋心口一震。

    季老爷继续，语气更沉了：

    「当年他也是这样，嘴上不说狠话，却一步一步，把对方b到退场。」

    「只是——」

    他顿住，看向季勋，目光变得格外深。

    「这一次，你不是只在下棋。」

    「你是把心，也押上去了。」

    书房安静下来。

    最後，季老爷问出了那个他一直没问、却早就知道答案的问题：

    「季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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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对白晴然，是什麽态度？」

    季勋没有立刻回答。

    他想起她在海边哭红的眼睛；

    想起她那句「你不要b我了」；

    也想起她在自己怀里，终於慢慢安静下来的重量。

    他抬头，看着爷爷，语气没有半点犹豫：

    「我想娶她。」

    季老爷没有惊讶。

    只是静静看着他。

    季勋补上，像把最後一点世故都掰开给人看：

    「不是因为顾家。」

    「不是因为她的身世。」

    「就算她什麽都不是，我也会选她。」

    季老爷沉默很久。

    久到季勋以为，自己终究还是要被泼一盆冷水。

    但最後，老人的声音却低而稳：

    「好。」

    季勋一愣。

    季老爷缓缓站起来，拐杖在地上轻点一下：

    「那就记住你今天说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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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若被你伤一次，季家替你承。」

    「但你若护得住她——」

    他看着季勋，眼神罕见地柔了一瞬。

    「这个家，我替你一起护她。」

    夜很深了。

    季勋离开书房时，背影b来时更沉，

    却也更笃定。

    因为他知道——

    从这一刻起，他不是一个人在撑这条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