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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余率生日那天又去社科院门口等丁栩下班了。他从五点半等到六点半也不见对方踪影,不得已发信息询问。 又过了大约十分钟,丁栩才回复他,说自己今晚要加班,让他不要等自己了。 程余率答得很模糊,不过丁栩有没有看见他就不清楚了,因为丁栩再也没回他信息。 到了十点,从社科院里出来了一群人,程余率等众人散去一些之后才下车叫丁栩的名字。丁栩被他吓了一跳,走过来,问他:“我不是让你别等我吗。” 夜晚昏暗的光线都难掩丁栩脸上的疲惫,程余率有些心疼,手指就不听大脑使唤地自己贴到了丁栩的脸上。丁栩立马后退了一步。 “你干嘛。”丁栩眉头紧皱,“这我单位门口。” 程余率也意识到自己的失态,态度很好地给丁栩道歉,然后低声说:“先上车吧。” 丁栩横他一眼,自己绕到副驾驶坐了进去。 “吃晚饭了吗?”程余率很关切地问道。 丁栩见他这样,也不好意思再给他摆脸色,便点点头,说:“吃了,食堂还给我们做了宵夜。”说到这里,他突然很严肃地看向程余率,问他:“你等我这么久吃东西没有?” 程余率面不改色地撒谎:“吃了。” 但也许等了这么长时间他也累了,面部表情控制得不是很好,谎言还是被丁栩识破。“吃的什么?”丁栩又问他。 程余率一时半会编不出恰当的东西,只得承认:“好吧,吃了点放在车里的饼干,喝了一杯咖啡。” 丁栩的目光盯进程余率的瞳孔:“为什么不去吃饭?” “怕错过你下班。”程余率说得很诚恳。 丁栩保持姿势片刻,直到他认为程余率确实没在糊弄自己时,才跟瘪了气的气球一样靠了回去,同时心脏开始酸胀起来。 车内沉静了许久,程余率启动车子,等音乐缓缓响起后才谨慎地问:“去你家?” “嗯。”丁栩声音闷闷的,听起来像是要哭。 程余率立即紧张起来,探头去看他:“你怎么了?” “没怎么,快点走吧。” 程余率不听,捏着丁栩的下巴让他把脸转过来,果然眼睛是红的。他捏住丁栩的耳垂,用指腹搓了搓,又轻轻在丁栩的嘴唇上碰了碰。看见丁栩红了眼睛,他其实也有一点要哭的冲动,但忍住了。他又在丁栩的嘴唇上碰了好几下,才将车驶入道路。 到家后,丁栩的情绪已恢复如常,他从鞋柜里拿出一双崭新的拖鞋给程余率,先一步进了厨房。 可谓一回生二回熟,再次给程余率做饭,丁栩已经不像上次那样感到不自在与尴尬,甚至还能主动询问程余率想吃什么。 程余率依旧靠在流理台边沿:“就上次你给我煮的那碗面,可以嘛?” 丁栩先回答可以,然后在背过身去拿面条的时候问他:“一碗面就够了吗?我其实会炒几个菜。” “够了。” “我现在心情……还不错,下回你想吃就不见得有了。” 程余率低着脑袋笑:“真的够了。你今天加班够累的,愿意给我煮面我都已经很感动了。” 丁栩哼哼两声,专心煮面去了。 丁栩将面端上桌后还倒了两杯水,显然是打算陪程余率,程余率也很惊讶,一时间都没坐下来。 丁栩自己先喝了口水,放下水杯后抬起头,奇怪地看着程余率:“还不坐下吃吗?” 程余率这才像是得到允许一般缓慢地坐下来。 “生日快乐。”丁栩忽然没头没尾地说了句,“不知道你刚才是特意点的还是怎么,反正也算是长寿面吧。” 程余率这会是真的想哭了,愣了半天,眨了眨眼把泪花憋回去。“你还记得我生日啊。”他说。 “嗯。”丁栩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