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篇五：我不是不会生气

    沈芷妍最近的案子忙碌，与同部门的新进男同事搭档出差、协作简报，是工作上的安排，也的确合作得顺利。

    程奕凛没有说什麽。他向来尊重她的专业与选择，但从上周五起，他发现自己在设计部茶水间听见了一句对话，像小石子一样落进心湖。

    「亲Ai的，下次记得我们要先把预算表交出去喔，不然主管又要骂我们啦～」

    是她的声音，轻快，带着玩笑意味。

    他转头看去，隔着一道玻璃，她与男同事正交换着文件，一如往常。她的语气没有异样，他的表情也只是无奈地笑。

    但那一瞬间，奕凛指节下意识收紧了手中纸杯的边缘。

    不是愤怒，也不是怀疑，是某种说不上来的刺痛。

    沈芷妍从来不是会无意识暧昧的人，他知道。那句话，大概只是她缓和紧绷工作的方式，就像她对吕妍仪也常调侃地说「小宝贝～走罗」。

    但他就是介意了。

    不是因为那个称呼，而是因为那样的语气，他希望是她只对他一个人使用的。

    那是一种，只有被喜欢、被信任才会收到的语气。他一直以为，自己是唯一的接收者。

    那天晚上下班後，沈芷妍照例回到两人合租的小公寓，进门时，换鞋的动作有些轻快，手里还拎着一袋他最Ai吃的蒜香J块。

    她换上家居服走进厨房，一边炸J块一边喊：「今天你有口福喔，我买了你喜欢的那家盐sUJ，还附蒜头片。」

    客厅那头的程奕凛没出声。

    他坐在沙发上，手里握着游戏摇杆，电视画面是他平常最喜欢的动作游戏。背景音乐轰隆作响，但他却一动不动，只是盯着萤幕。

    沈芷妍走过去，把热腾腾的J块放在茶几上，坐在他身边歪头看他：「你今天很安静欸。」

    「嗯。」他点头，还是没转头看她。

    那个「嗯」，不像往常带着余韵与温度，而是像一片在空气里晃了一下就落地的纸张。

    她眉头一皱，敏感地察觉了什麽。

    「你不舒服吗？」

    「没有。」

    她不再问，转而拿起J块咬了一口，假装轻松地笑道：「今天那个谁又打错投影片格式，我还笑他亲Ai的，下次不能再这样罗～，他整个气疯，我快笑Si了。」

    话说完，空气顿了一下。

    游戏画面定格。

    程奕凛终於放下手里的摇杆，转头看她，声音低得出奇：「芷妍，我想问你一件事。」

    她抬起头。

    「你如果听到我对nV同事开玩笑叫她亲Ai的，你会怎麽想？」

    沈芷妍怔了一下，半晌才笑：「我会把你打Si。」

    他没有笑。

    只是一字一句地说：「我不是不会生气。我只是一直在练习，用你能接受的方式，把我的在意说出来。」

    她怔住，手里的J块突然没了味道。

    他看着她，语气平稳却藏着一丝受伤：「我知道你没那个意思。我相信你。但我也希望，我对你，是独一无二的存在，不只是身分，而是你的言语、你的情绪、你的……亲昵。」

    沈芷妍没料到，那句无心的玩笑，竟会在他心里激起那麽多涟漪。

    她一向以为，他是那种不会介意这些细节的人。稳重、T贴、理X，总是像一堵墙，挡下她所有的不安与脾气，却从不对她说「不行」。

    她错了。

    她一直以为他不会生气，是因为他不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