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六章 六十拳

    第四次B级月赛。

    对阵表出来的那天晚上，雷昊看了三遍。

    十六个名字。方晴不在里面。

    他查了一下原因。官方页面上有一行小字：「B-0003方晴本月参加金方邀请赛，不参与土方B级月赛。」

    金方邀请赛。金方是雷城的商业核心，格斗等级和奖金都b土方高一级。方晴被邀请去打金方的b赛了。

    他看着那行字看了十秒。

    然後他把页面关掉，重新打开土方的对阵表。

    十六个名字。他认识一半以上——埕区约练的对手、上个月的对手、吴磊分析过的影片对象。

    左半区：他的首轮对手是B-0071马致远。压迫型。上个月第二轮他赢过的那个人。

    右半区最强的种子是B-0005周建安和B-0019萧函。

    如果他打到决赛，对手大概率是周建安或萧函。

    他把对阵表发给吴磊。

    吴磊回了两行字：

    「方晴不在。这是你的月赛。」

    「目标不变：四场打完不受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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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赛日。壤区10号小区，地下三层。

    他站在选手通道口。手绑带缠好——吴磊的黑sE手工编织带，腕部多两圈。右手的韧带已经完全恢复，握拳到底不疼。

    他握了一下拳。六成力。掌骨不互相挤压。前臂收缩适度。

    观众席坐了大约七百人。方晴不在的月赛观众少一些。但他看到了几个不一样的东西——观众席第一排有一面小旗，上面写着「B-0092」。不知道是谁做的。

    陆念的场边机位在老位置。运动频道的独家机位在对面。两台摄影格子同时开着红灯。

    苏可晴在第二排。脚上穿着石纹的攀岩鞋。旁边是林小棠——双手放在膝盖上，端正。

    他活动了一下手腕，走进场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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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首轮。马致远。

    上个月第二轮他用侧转加弧线赢了马致远。三回合计分。那时候他的弧线还是八成力全开，每一拳都在燃烧。

    今天不同。

    铃响。

    马致远跟上次一样——开场压迫。步法前推，左刺拳高频率。距离压到一臂之内。

    雷昊後退了一步。

    然後停下来。

    不是为了找空间做弧线——是为了观察。他站在刚好不被打中的距离上，看马致远的脚。

    马致远的前进步法是左脚先、右脚跟。每一步左脚落地之後有零点二秒的重心转移。在这零点二秒里，他的右手出拳速度会慢百分之十五——因为重心还在转移中，力量链不完整。

    三个月前他看不到这个。一个月前他也许看得模糊。现在他看得到，因为他花了十天在壤区的通道里看路人的脚。

    马致远左脚落地。零点二秒。

    雷昊出了左刺拳。五成力。打在马致远的前臂上。

    不是为了打穿——是为了g扰。五成力的刺拳不疼，但碰到前臂的瞬间马致远的压迫节奏被打断了一拍。

    马致远停了零点三秒。重新调整。

    这零点三秒里雷昊已经做完了侧转——不是因为被推，而是主动侧转。他自己选择转向马致远的右侧。

    弧线。左脚大弧。五公分。六成力。

    左g拳打在马致远的右侧肋骨。

    「啪。」

    不是「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