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八章 脚的语言

 ---

    第四个星期。距离第二次B级月赛还有六天。

    陆念的B级首轮JiNg华影片上线十八天，观看突破十五万。

    雷昊没有预期到这个数字。陆念自己也没有。

    「我以为观看数不会太高。」陆念在语音通话里说，声音带着剪片剪到凌晨三点的沙哑。「你输了，观众确实不Ai看输。但评论区出了一个东西——有人把你第三回合弧线拳打中徐朗下巴那一幕做成了慢动作截图，配了一句话：C级冠军的第一记B级拳。然後那个截图被转到三个运动频道。」

    「然後？」

    「然後所有人都来看你被腹部拳打倒、第六秒站起来的那段。」她停顿了一下。「完播率91%。你跪在软垫上那三秒是全片最高的暂停点——有两万人在那个画面暂停过。」

    两万人看他跪在软垫上。

    「你不舒服的话我可以把那段剪掉。」陆念说。

    「不用。」

    「??你确定？」

    「你说过，不好看，但真。」

    陆念安静了几秒。然後她笑了——不是对镜头那种JiNg准的笑，是歪的、带疲惫的那种。

    「有三个品牌找我谈赞助。两个是贴布，一个是手绑带。手绑带那个出的价最高，单支六千，你分三千。」

    「手绑带我用吴磊做的。」

    「??你知道三千块可以吃七十五碗烤r0U饭吗？」

    1

    「知道。手绑带我用吴磊做的。」

    陆念叹了口气。然後她又笑了。

    「好。那我去跟两个贴布品牌谈。你至少贴贴布吧？」

    「贴。」

    ---

    B级第二次月赛前四天。

    对阵表出了。十六人。雷昊的编号仍然是B-0092。

    首轮对手：B-0058，陈清羽。

    他翻了一下陈清羽的资料。172公分，T重跟雷昊差不多。B级第三个月，之前两个月首轮出局。打法标注：「速度型，前手快，後手弱。」

    吴磊看了资料之後说：「这个人不在那五个里面。」

    1

    意思是：他的斜切反应时间超过零点八秒。

    可以打。

    雷昊把资料关掉。然後打开方晴的页面——不是为了看她。是为了看她这个月的对阵。

    方晴在右半区。首轮对手是B-0027。

    他们不会在首轮碰面。如果他赢到半决赛，她也赢到半决赛——半决赛也不会碰。要碰面，只有决赛。

    他想了想。然後把页面关掉。

    决赛太远了。先赢一场。

    他在墙上「先打赢那十一个」的旁边又加了一个字：

    「一。」

    先赢一个。

    1

    ---

    晚上林小棠传来一张照片。

    照片里是一块电路板，焊点整齐得像印刷品。旁边是她的手——手指稳、指甲剪到极短、指腹有薄茧。

    「效率测试。88.3%。b标准格子高1.3%。」

    下面一行：「还不够。目标91%。」

    雷昊打了两个字：「加油。」

    然後他想了一下，又加了一句：「你的焊点b我的拳漂亮。」

    林小棠回了一个句号。

    在她的表情系统里，句号大概等於微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