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19)
秃秃的树枝吹得像是野兽狂舞的爪子。绿化带前的告示板左摇右摆,似乎也在瑟瑟发抖。 冉禁本来就穿得少,被这一吹忍不住微微发颤。 迟遇看一眼她身上这件薄薄的风衣,以及没戴围巾空荡荡的脖子,将她拉上了车,两人坐在后座上。 你是怎么做到的,让周宇对你这么死心塌地。迟遇一关上车门就单刀直入地问她。 车厢内的温暖,让冉禁冷到没什么感觉的皮肤渐渐恢复知觉。 冉禁将风衣的袖扣扣好:我现在不能跟你说,不然的话你肯定会来捣乱的。 想起楚维说周宇可能在外面有人了,迟遇又想到关于冉禁那些捕风捉影的事和她假意的轻浮,心里不快地说: 我的确是想要报复你,让你退出迟氏集团。但我心里也是有数的。但我说过了,对月轨道的事你可以向我求饶,不必去外面拜托别人。还嫌你身上的事儿不够多么? 如果冉禁愿意在这个时候与她和解,说出真相,退出迟氏集团的话,迟遇会遵守之前说过的承诺,将这件事的影响力控制在最小范围。 冉禁明白迟遇的言下之意,笑了笑说:你别多心了,我和周宇之间的关系不是你想的那样。虽然我想要好好享受人生,但对男人我并不是很感兴趣。 我多心?迟遇屏开冉禁刻意的轻佻,声音变得低沉,回到了最终的目的,从头到尾我只想知道我姐是怎么死的,对你在外面的事情也没兴趣知道。 冉禁面色渐渐冷下去,没有要开口的意思。 迟遇知道无论问什么,用什么方式,冉禁都不会说了。 疯狂的质问只会让自己看上去像个无能的傻子。 如果你还是不愿意开口,那咱们就这样一直斗下去。迟遇眼角发红,只要jiejie的死一天没有真相大白,我一天都不会放过你。你这张嘴我终有天会将它撬开。这辈子我就跟你耗着了。 冉禁知道,她和迟遇的心上被缠上了一个死结,连在一块儿,只要一扯,彼此都会痛。 短暂的沉默中,迟遇看见冉禁唇上被她咬伤的地方结痂了。 一小块深红色,在她娇嫩的唇面上显得格外突兀。 你和那个周宇什么都没有当然最好。迟遇得到了她想要的答案,就要下车去了,她怕齐瞳镇不住楚维,过来惹事,跟你说一声,姑姑和姑父明晚过来,让你回家吃饭。回迟家。 姑姑和姑父是迟家对迟遇俩姐妹最好的亲戚,姐妹俩刚刚失去父母的时候,是身体不太好也没什么钱的姑姑和姑父一直在帮衬她们。 冉禁知道,迟家姐妹一直都记得对方的恩情,之后日子越来越好了,非常孝顺这对长辈,只要有空就会去邻市探望。 姑姑和姑父的话,迟遇是不可能不听的。 应该他俩也看到了新闻,吓坏了,打算来做做晚辈的思想工作,让迟遇叫冉禁回家聚聚,谈一谈。 迟遇不想让他们cao心,只能答应。 嗯。冉禁应了声。 你几点来? 你想我几点来? 明晚六点。 好。 迟遇从车里下来,重新被裹进了寒冷之中。 回味最后那一场对话,冉禁的语气很熟悉,仿佛回到了对她千依百顺的从前,仿佛她俩之间什么都没发生。 迟遇闷着头往车里走,回到车里时,楚维已经在酒精和齐瞳的双重作用下昏睡过去了。 迟遇:你扛她上楼啊? 齐瞳:?遇姐,